空中连廊悬于云海之间,风穿廊柱,带着几分萧瑟之意。
风鸣望着廊外翻涌的云雾,忍不住转头对身旁的荀洛鸢轻声问道:“这连廊景致虽绝,可你父王也不必日日守在此处吧?莫非连歇息就寝,都不愿离开?”
荀洛鸢闻言,鼻尖一酸,眼圈瞬间便红了,“自母亲走后,父亲除却必要外出,其余时日,便寸步不离此地。”
“是怕回到寝殿,睹物思人?”风鸣轻声追问。
荀洛鸢垂眸,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絮:“或许吧……当年母亲,便是在这空中连廊之上,静静躺在父亲怀中离世的。”
风鸣听罢,一时无言,旁人以为他避居殿外,是不愿触碰伤心过往,可谁又知晓,守着这方连廊,才是日日夜夜、时时刻刻地沉湎于旧忆之中,相思入骨,寸寸煎熬。
“没想到,西贝王竟是这般至情至性之人。”
两人话音刚落,连廊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,蛊大师缓步走出。
一见到风鸣与荀洛鸢,他脸上原本的不耐与冷意,竟瞬间化作几分虚伪的和善笑意。
风鸣与荀洛鸢对视一眼,心中皆是了然,这位蛊大师的性情,他们早已摸得通透。
这般刻意的神色转变,放在平日或许不会细究,可此刻,却看得格外真切,分明是心中有鬼。
蛊大师并未多言,只是对着二人皮笑肉不笑地颔首,便匆匆离去。
荀洛鸢面上看似平静,垂在身侧的手掌却早已紧握成拳,指节泛白,若非风鸣事先再三叮嘱,让她暂且隐忍,此刻她怕是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杀意,冲上前去与蛊大师拼命。
“走吧。”风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低声安抚。
荀洛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紧绷的身躯微微一软,这才领着风鸣,踏入了这座承载着西贝王半生哀思与秘密的空中连廊。
廊内陈设简单,唯有一张石榻,几张座椅。
西贝王闭目静坐在榻上,荀彧与房照一左一右侍立两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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