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木凳上,依旧是一身青绿衣衫,抬眸看向诸位长辈。
——
“诸位长老,一部分同门会留守六疾馆,这是我们为巫门正名的关键,绝不可放弃。
那些常与慕容家打交道、易被认出的同门,以及钻研天文星相、占卜算学的,便尽数迁来此处。这里日后戒备森严,外人难近。”
顿了一顿,她继续道:“那些为慕容家所熟悉的同门,有时需外出执行任务,充当疑兵四散而去,將慕容家的注意力引向別处。”
已退休的老巫咸捻著鬍鬚缓缓点头:“小晚此举思虑周全,可行。”
夏嫗接口道:“不可全然依赖杨城主派出的警戒人员,我们需在天象署与算学馆附近,安排心思縝密的弟子值守,谨防慕容家窥探。”
“师祖放心,这些我已有安排。”
潘小晚话音未落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一名巫门弟子匆匆而入。
他手中攥著一根小小的竹管:“巫咸,诸位长老!有留守弟子发来的消息!”
他將竹管递上,屋內眾人神色一凛。
潘小晚立刻起身接过。
这信鸽竹管,正是第三批巫门弟子中,最先被陈亮言、李明月派出去的五人所发。
他们的任务是一路向西北而行,穿越汉胡杂居的三不管地带,沿途留下可追查的线索,以此迷惑慕容家。
至於传讯的信鸽,是最早抵达上邦的巫门中人高价从城中养鸽人处收购的。
这信鸽无法往返传讯,却可带著密信从远方单向归巢。
巫门將信鸽送去他们离开慕容阀地盘的第一站,一个杂居区域的小部落,供第三批留守弟子抵达后通报情况,尤其是遇紧急事態时求救。
只是这手段能否奏效,他们本未抱太大希望。
即便信鸽能准確辨明归途,真正能飞回来的也寥寥无几。
这个时代虽然没有那么多电波干扰磁场感应,信鸽的天敌却多得很。
若是在子午岭深处放飞,怕是刚一升空就会被猛禽捕食。
即便在胡汉杂居的聚居地,天敌稍少,亦是艰险重重。
他们送去的不过十余只信鸽,不知这次放飞了多少,竟还真有侥倖归巢来的。
潘小晚拔开塞子,倒出卷得严实的纸条,摊开后只见寥寥数笔字跡。
她未细看,將纸在桌上捋平,夏嫗已递过一只拔了塞子的小瓷瓶。
她用小刷子蘸取瓶中液体,均匀涂抹在纸背,很快,一排排新的字跡便显现出来。
潘小晚匆匆看完,脸色凝重地將纸条递给老巫咸。
老巫咸接过,几位长老纷纷凑上,他嫌弃地將眾人推开,清了清嗓子乾脆念了起来。
密信上说,他们五人已顺利离开慕容氏控制的地盘,抵达第一处迁徙安顿点。
原本计划在此停留数日,购置马匹、故意留下踪跡后再继续前行,却偶遇一伙前往游牧部落做生意的小行商。
据行商所说,他们刚通关,慕容阀便对所属边防堡寨下达命令,封锁所有关隘,后续商队尽数被拦。
其中不乏与边城守军相熟、甚至有慕容家参股或直属某一房的商队,也只是趁著封锁初定、规矩未严,才匆匆过关。
行商们亦是疑惑,从未见过慕容家如此严厉地约束边防,不知是要搜捕何等重要人物。
五人起疑后向商队打探,种种跡象表明,慕容家的搜捕目標恐怕正是巫门弟子。
为此,他们决定暂停西遁计划,留下来一探究竟。
若真是针对巫门,也好设法援救困在关隘內的同门。
消息一出,屋內顿时陷入凝重。
那些被困的同门皆是巫门骨干,不少还是在座长老的弟子乃至子嗣。
“这个时候突然封锁关隘,必是衝著咱们来的!”
“前两拨人撤走得安安稳稳,他们怎会暴露行跡?”
“这可如何是好?若是同门被困慕容氏地盘,只怕————”
焦灼的气氛瞬间瀰漫开来,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老巫咸。
潘小晚虽为巫门首领,终究上任时日尚短,又是女子,关键时刻,眾人还是更信赖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。
潘小晚心中亦是心急如焚。
关於暴露后的应对,他们早有预案,可预案终究抵不过现实的凶险。
在慕容氏的地盘上正面对抗,无异於以卵击石。
尚未撤走的同门若真被抓获,难道要用慕容宏济和慕容渊去换?
可於阀主会同意吗?这么做,会不会暴露巫门投靠於阀的真相?
“不行,我得立刻告知杨灿,让他拿个主意!”潘小晚看信最早,早已思索多时,霍然起身便要往冶铁谷去。
“先莫慌!”老巫咸出声喊住她:“如今那几名弟子只是怀疑,並无实据,岂可自乱阵脚?”
夏嫗蹙眉道:“可若是情况属实呢?”
“若是属实,急死也无用。”
老巫咸沉声道:“沉住气,后续应当还会有消息传来。
只是我们远在此地等候,真有紧急情报送达,怕是来不及应变。”
一位长老问道:“王师兄的意思是?”
“仅凭他们五人,如何接应得了被困同门?”
:巫咸缓缓道,“幸好我们已敲定最后一批人的迁徙路径,不如提前出发,去接应点等候。”
夏嫗追问:“可若是同门困在慕容阀辖境內出不来呢?”
老巫咸仰天一笑,豁达地道:“若是他们逃不出慕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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