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哈哈————”
索弘快步上前,为杨灿介绍道:“此乃老夫侄女,少寡归宗,素来贞静自持。
老夫因有俗务牵绊,需要返回金城,此间商事,往后便交由舍侄执掌了。还请城主对她多多照拂。”
杨灿闻言,便转向索醉骨,含笑拱手道:“原来如此。小娘子往后打理商事,只管放手去做,若遇难处,可隨时遣人来稟,本城主自会酌情照拂。”
索醉骨浅浅頷首,唇角噙著一抹淡笑,不卑不亢地道:“多谢杨城主。小女子代叔理事,自当恪守族中规矩与章法,绝不会有逾矩之举,免得让城主为难。”
杨灿听了,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。
这索家的姑娘,莫非都是这般性子?
犹记得索缠枝初见我时,也是这般高傲,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。
便是如今,她也总惦记著给我立规矩呢,虽说每次都反被我立成了规矩,却仍是屡败屡战,毫不气馁。
没想到我这位便宜大姨子,高傲尤甚。
什么叫恪守族中规矩?到了上邦城,我的规矩才是规矩!
不过,杨灿也懒得和她多费口舌。今日在府门口演这齣戏,本就是做给旁人看的,眼下目的已然达到,那就行了。
杨灿便朗声笑道:“诸位快请隨我入府吧。我这就差人去六疾馆,唤人来为受伤的兵士们诊治。
至於你们的马车,我天水工坊刚研製出几款新式高车,最適合长途远行。我这就让人送几辆样车过来,索二爷你正好瞧瞧,看有没有合意的。诸位,里边请。”
说罢,杨灿侧身肃手,做出迎客的姿態。
就在这时,旺財轻手轻脚地走上前来,在他身侧压低声音道:“老爷,老辛与程、亢二位回来了。”
“哦?”杨灿眼中精光一闪,连忙扭头低声追问了几句,听罢旺財说话,点了点头,又叮嘱了一句,这才转过身,满脸笑意地迎向已然显得有些不耐烦的索弘。
李有才府上,近来夫人潘氏总是早出晚归。
虽说她每晚必定归家,可整日在外逗留,这般行径终究透著几分不寻常。
潘小晚的巫门身份不宜暴露,是以她根本无法向旁人说明,自己每日奔波於天水湖畔的工地,实则是在监工建造天象署与算学馆。
——
只是她每次出入,总得带著车夫与丫鬟。即便潘小晚从不许他们深入工地,每次都让车马停在外侧等候,可他们远远瞧著,也能看出那里分明是在建造大宅子。
夫人在外造宅子,老爷却一无所知,甚至连钱款都不是老爷出的,这事儿落在下人眼里,难免生出诸多揣测。
府里渐渐便有了流言,有人说夫人是想在外边另筑香巢、金屋藏娇,也有人说乃是旁人要为夫人筑巢,將她金屋藏娇,种种说法,不一而足。
可即便有人在李有才面前隱晦地提点几句,他也只是装傻充愣,全然不接话茬。
底下人见老爷这般態度,便也只敢在私下议论,再不会捅到他跟前去了。
此时,两个李家的针线婆子正坐在侧门外的柳荫下做活计,一边穿针引线,一边閒聊扯淡。
“你说咱们夫人,这明摆著是在外边有人了,老爷怎么就半点不闻不问呢?老爷到底怕她什么?夫人又没什么厉害的娘家撑腰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
另一个婆子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地道:“我听怀茹那姑娘说,咱们老爷————他不太行。”
“是吗?”
前一个婆子顿时眼睛一亮,凑得更近了些:“我就说嘛,定然是有缘故的!原来是这么回事。那怀茹欢欢喜喜地嫁进李府来,这下怕是有苦难言了吧?”
“啥有苦难言呀。”
另一个婆子撇了撇嘴:“怀茹自己都说了,当初枣丫替老爷去她家说合时,就跟她说清楚了。
不过她不在乎,说是她以前的苦日子过够了,如今只要能吃穿不愁,別的她不奢求。”
“嘿嘿,人心哪有知足的时候。”
先前的婆子嗤笑一声:“她这是年纪小,还没品出滋味儿,等她再年长几岁,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