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169章 他还行,他还很行!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昏黄的光透过门缝洒在雪地上,映出一道光斑。

    没人留意到,远处巷口的屋舍阴影里,两道冷厉的目光正死死黏著车队。

    那是部曲督屈侯派来的两个斥候。

    两人缩著脖子,毡帽檐压得极低,脸上蒙著厚毡巾,只露出一双紧盯目標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们靴底沾著混了泥的雪,冻得通红的手却始终按在腰间短刀上。

    车队前行,他们就藉助建筑的掩护,在夜色下悄悄跟躡著。

    车队行至街巷一个拐折处忽然停下,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。

    杨灿的声音传了出来,带著几分隨意:“表哥。”

    隨车而行的王南阳上前一步,拱手沉声道:“城主直呼在下姓名便可,表哥”二字,在下万万不敢当。”

    杨灿探出头笑了笑,眉宇间满是熟稔:“我与有才兄情同手足。

    他的表兄便是我的表兄,这是私下里,不必如此拘谨。”

    王南阳心中微动,此人与李有才的交情,倒比传闻中更深厚些。

    他正思忖著,就听杨灿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我这车队后头,跟著两条尾巴。

    表哥身手卓绝,帮我料理了,如何?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王南阳应答得乾脆利落。

    他清楚,要取信於杨灿,光靠李有才的举荐和先前露的那手功夫远远不够。

    想成为人家真正的心腹,就得替主子担下这些摆不上檯面的脏活累活。

    而且,杨灿这个吩咐,未必不是试探吧?

    “属下这就去,城主请放心前行。”

    王南阳话音未落,身形已往后一纵。

    他足尖点过墙根的积雪,整个人如夜梟般掠上了墙头,黑色的衣袍在夜色中一晃,便没了踪影。

    杨灿放下车帘,车队重新启动,继续向前。

    那两个斥候不知已被识破,仍然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上邽城的街巷他们闭著眼都能走,根本不愁跟丟。

    其实,杨灿此时正在回府的路上,他们本没必要再跟著,直接回去復命即可。

    不过屈侯吩咐过要盯紧些,赏金又给得丰厚,他们自然要做到善始善终,哪怕杨灿已是归途,也不愿轻易撤手。

    二人正尾隨著杨灿的车队前行,房檐上忽然飘下一些雪沫子,撒到后脖梗里,沁肤生凉。

    二人只道是风吹落了积雪,但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抬眼望去。

    就见一道乌黑的人影,仿佛一只蝙蝠一般,从屋檐上急旋而下,扑向二人。

    不愧是屈侯麾下最精锐的斥候,惊变之下竟没乱了阵脚,腰间短刀“霍”地出鞘,寒光直逼来人。

    可王南阳的身法实在怪异,下落时仿佛踩著无形的阶梯,身形一折一旋,便轻巧避开了两道刀锋。

    同时,王南阳右膝曲起,狠狠顶向左侧那人的胸口。

    左侧的部曲兵刚要拧身躲闪,手腕却被王南阳一把扣住。

    王南阳五指如鹰爪,力道大得惊人,“咔嚓”一声,短刀落地,这人手腕已被扼断。

    王南阳不待他惨叫出声,身形已然落地,左手成鸟喙,闪电般向他颈后便是一叨。

    王南阳是研习医术的,而且研习的是被正统医术视为妖邪的巫医之术,对人体各处要害了如指掌。

    他这一“喙”,狠狠叨在那人后脑处,看似力道不大,甚至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可那人脑浆子都被这一叨的力道,直接搅了个稀烂。

    他的身子一挺,连一句痛呼都没发出,便软软地向地上倒去。

    王南阳只一击,就知道他活不成了,已然放开手,向后一闪,堪堪避开另一人向他递来的短刀。

    紧接著,王南阳身形猛地侧滑,脚下踩著雪花旋出一个漂亮的弧度。

    在他避开刀锋的同时,手肘顺势后顶,正撞在对方胸口。

    那斥候即便裹著厚冬衣,也受不住这雷霆一击,闷哼一声,身子瞬间弓成了虾米。

    王南阳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轻轻一拧,短刀便调转方向,“噗”的一声刺入那人胸膛。

    刀从胸骨左侧第三肋间刺入,斜向上三十度。

    这角度恰好顺应心臟在胸腔內的倾斜角度,避开了软骨阻碍,也避免了刀尖滑过心肌表面。

    刀长七寸,入体六寸男子胸壁厚三寸,女子脂肪层略厚,四寸亦足矣。

    加上冬衣的厚度,刀入体六寸,足够刺穿心臟,必死!

    他抓著对方手腕向外一拔,鲜血喷溅在雪地上,红得刺目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王南阳鬆开手,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而去。

    自始至终,那两个斥候都没看清他的模样。

    不过两息的功夫,两个身经百战的部曲兵便已倒地。

    王南阳身上滴血未沾,飘然远去,地上只剩下两具尸体,渐渐冻僵。

    王南阳很快追上了车队,在车驾旁抱拳稟道:“回稟城主,属下已將盯梢者除掉。

    属下前后探查过,只有这两人,俱已毙命。”

    车中却无人应答,王南阳正觉诧异,坐在副驾上的旺財转过头,笑嘻嘻地道—

    “王参军莫怪,城主有要事先行一步了,您且隨车队回府便是。”

    杨灿的车队继续往城主府而去,没人注意到,城主的车子已经空了。

    因为该注意到的人,现在已经冻得梆梆硬了。

    陈府后宅的暖阁里,炭火烧得正旺,空气里瀰漫著酒肉香气。

    索二爷与陈胤杰相对而坐,桌上四样下酒菜摆得精致一盘胡饼炙,金黄的饼身烤得外酥里软,切成长条码在白瓷盘里,旁侧配著一小碟蒜泥醋汁.

    一碗羊脏羹汤色乳白,羊肝羊肚切得匀净,撒上翠绿芫荽,香气醇厚还有凉拌苜蓿和炙牛心,凉拌苜蓿是年前窖藏的,脆嫩爽口,那盘炙牛心,刷了胡商带来的异域香料,焦香扑鼻。

    酒是渭水酿造的秦州春,温得恰到好处,入口绵烈回甘。

    陈胤杰执壶给索二爷续酒,有些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,这个年,索二爷过得可並不痛快。

    索二爷赴凤凰山庄,等候侄女儿分娩这段日子,索家的商队接二连三的出了事。

    不是货物被劫掠或烧毁,就是运货的商贾们惨遭毒手。

    查来查去,矛头都指向了陇上马贼,可明眼人都清楚这里头的蹊蹺。

    马贼图的是財,杀了商贾便断了后续財路,哪有这般蠢笨的道理?

    那些来不及抢走就烧毁的货物,更是与马贼行径相悖。

    这分明是代来城於桓虎的手笔,可惜索弘手里没有实据。

    即便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