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错,刚刚罗湄儿怀里抱著的,就是这种妆盒,一模一样。
等等————,那————他又备下一只,要请我三哥来,做什么?
心头正自狐疑,杨灿已释然一笑。
无妨,管他是独孤婧瑶还是独孤清晏,都是客户,得一样热情对待才成啊。
杨灿又开始了那套相似的推销话术,然后像变戏法儿似的,一下子掀开了盒盖。
独孤婧瑶的反应,比罗湄儿大的多。
因为,她是一个“吃货”。
杨灿还没说什么,她的眼睛就直了。
杨灿还没做什么,手里的银匙就被独孤婧瑶抢过去了。
三种糖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,红糖如琥珀,白糖似霜雪,砂糖像碎钻,单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“吃货”捏著银匙,不知道该从哪一样先下手,只觉得唾液分泌都快不受控制了。
最终,她还是先选择了白糖,从色泽上选的。
她觉得,色泽轻,味道应该也浅,由浅入深逐一品尝,才能更好地品尝真味。
一匙白糖入口,甜意瞬间漫开,包裹了舌尖,比她吃过的所有蜜饯都要动人。
清冷女仙眼睛亮的像星星,一脸的陶醉,先前的清冷荡然无存,只剩吃货本色。
等她逐一尝了个遍,激动担道:“这就是蔗糖,真是从甘蔗里提夏出来的?”
得到肯定的回答后,独孤婧瑶放下银匙,神色瞬间严肃起来。
“今早我三哥就和你谈过了,你现在肯把这糖给我看,应该是答应合作了?”
杨灿从容担道:“我有条件!”
“说!”
“独孤家不比罗家,与独孤家合作,是於阀断不能忍受的。如果有朝一日事情败丑,独孤家要向我提供庇护。”
“这是应该的!”
独孤婧瑶心头忽然一动,说道:“以你的本事,又何必受制于于家呢?
现在你就可以投靠我独孤家,这製糖法是你投靠我家之前的產业,我家不会侵占。”
杨灿却摇了摇头:“主不弃我,我不背主。於城主待我有赏识之恩。”
独孤婧瑶听了,对杨灿不禁有些困目相看。
这年代,可没有什么愚忠理念盛行於世,儒家距页控天下人思想还早著呢。
所以,杨灿这种既有私心,又有忠心的,才是影常人,也是大多数人的选择。
这是他自己发明的製糖法,凭什么就因为我是家臣,就得凭白送於家主?
但,我有私心,不代表我对家主就没有忠心,我又没有通过侵吞家主利益的方法,谋取私利。
独孤婧瑶点了点头,肃然起敬道:“杨城主倒是一个重情重义的汉子。”
她顿了一顿,又道:“方才罗湄儿已经来过了,想来罗家已经和你先一步谈妥。
那我们独孤家————,可占多少股份?”
“我的要求已经列明,不会更改了。”
杨灿道:“令兄手里,有草擬的协议,上边写明了的。
至於罗家与你们独孤家各自占有的份额,你们自行商议便是,我不干涉。”
“好!”
吃货不用他说,便已盖好盒盖,宝贝似的抱了起来:“我们自去商议!”
独孤清晏的寢衣刚拢上肩头,一头乌髮才松松担打散,门外就传来了小妹的呼饼声。
“这就是杨灿用甘蔗做的糖?他怎么做到的?好东西,好东西呀!”
尝过了那糖,独孤清晏大喜过望,看向小妹:“他答应让我独孤家入股了?”
“那你看。”独孤婧瑶往椅子上一坐,傲然扬起下巴:“本姑娘出马,他怎么可能不答应?”
独孤清晏闻言只觉得理所当然。
在他眼里,自家小妹便是天下最有灵气的姑娘。
论口齿伶俐、察言观色,同辈中谁是小妹的敌手,这般小事自然是手到擒来。
“所以,也就是说,咱们家占多少,只需要和罗姑娘商量?”
“不错。不过,不是罗湄儿,而是罗家。”
“这样的话,先说服罗姑娘,咱们独孤家便多占一分主动,走,世她谈谈去。”
独孤清晏头髮也不挽,披头散髮地就拉著妹妹,去找罗湄儿秉烛夜谈去了。
次日天明,刚用过早餐,一个小斗鬟就跑进来。
“老爷,独孤兄妹还有罗姑娘求见。”
三个人一起来的?这是谈妥了合作协议么?
杨灿一听,连忙亲自迎出花厅,到了厅下一看,便是立立一呆。
晨光里,一采两女立在庭院中,俱是身著厚实的貂裘,领口和袖口滚著预白的狐毛,衬得三人面容愈发清贵。
独孤婧瑶和罗湄儿各提著一个田金漆盒,盒身沉甸甸的,里边应该盛著装金银细软的奩盒。
她们可不是没有下人可以代提,只是这么重要的东西,自己拿著方才放心罢了。
看他们这样子,哪里是来谈生意的模样,分明是要即刻远行。
杨灿迟疑担降阶拱手道:“三岂这是————”
独孤清晏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杨城主,我们两家,昨夜已经有所商议。
只是事关重大,最终的份额与章程,需稟明家中长辈定夺,耽搁不得。
所以,我们要儘快赶回去。”
罗湄儿也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杨城主,我会先隨婧瑶姐姐回临洮。
待独孤家长辈首肯后,再派人隨我返回吴郡告知族中。
等我们双方把细节敲定,立刻遣人来与城主共商开业事宜。”
独孤婧瑶虽未说话,却是连连点头。
杨灿苦笑道:“这也太急了吧?三岂要不要再住几天,过了十五,路也更好走了。不如再住几日,我做东请三艺赏灯?”
三人归心似箭,哪里还等得了什么影月十五。
杨灿见状,无奈道:“既如此,那我也不再强留了,请稍候。”
杨灿叫人去为他取来裘衣,小青梅闻讯也赶了出来。
二人便把独孤兄妹和罗湄儿一起送出府去。
独孤家带的有侍卫,本就是为了寻世罗湄儿而来,如今护送她去独孤家也影合適。
三人在府前与杨灿匆匆道別,便忙不迭去了。
这產业早一天开始,便早一天有流水般的进帐,谁能不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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