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吗?”
没成想当晚杨灿就亲自来请,还带著他的小夫人青梅,说是要让她尝尝陇右独有的“胡炮肉”。
手艺当然是朱伟鹏朱大厨的手艺,那肉做得確实地道。
他用当地的羯羊肉切得厚薄均匀,用陇山特產的芜荑和椒醃渍得入了味,再用肥润的羊网油细细包裹,埋进烧红的炭火里炙烤。
炭火“啪”作响,油脂渗出来落在火上,腾起一阵阵焦香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咬一口下去,外皮焦脆,內里的羊肉鲜嫩多汁,香料的香气混著肉香就在舌尖上炸开了。
罗湄儿確实没吃过这般有风味的肉食,不知不觉就多吃了两块。
只是这顿饭,杨灿的目光总在她身上打转。
罗湄儿起初有些不自在,后来悄悄观察了几回,发现那目光里没有贪婪,没有轻佻,甚至带著点她读不懂的悵惘,倒也不好发作了。
毕竟吃人家嘴软,人家这般热情款待著,她总不能平白给人脸色看。
直到酒足饭饱回了房,捧著丫鬟送来的香茗,靠在软榻上消食时,她脑子里才突然“叮”的一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了。
杨灿为什么总是用那样忧鬱的眼神儿看我?
杨灿为什么要特意让人做这些粉嫩嫩的衣裳给我穿?
难道————
他是把我这个真罗湄儿,按照他至今难忘的那个假罗湄儿在打扮?
他————他把我当成了那个女骗子的替身!
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,让罗湄儿气的半宿都没睡好觉。
难道我这个货真价实的罗湄儿,还比不上一个冒名顶替的女骗子?
难道我吴郡罗家的嫡女,要靠著模仿別人才能入你的眼?
第二天一早起来,罗湄儿就让卓婆子带著她,去了凤凰山庄的针娘房。
罗湄儿自己掏了银子,要求针娘们按照她的要求,裁剪几套服装出来。
“要利落,要能骑马,要能打人,要衬得人够精神!”
罗湄儿气咻咻地说,这什么软萌粉嫩的小可耐,她是一天也扮不下去了。
但是,衣服做好需要时间————
罗湄儿在针娘房里气愤地表达她要什么风格,以便实现“穿衣自由”的时候,杨灿正在紧锣密鼓地张罗著入主上邽城的事。
他不能两眼一抹黑地去当这个城主。
所以,他先派人去了一趟崑崙匯栈,让皮掌柜的把上邽城里所有能摆上檯面,以及摆不上檯面的消息,全都帮他扫听一遍。
与此同时,他让索缠枝通过索弘那条线,让天水的地头蛇陈家,也帮忙打探情报。
不同的层面、不同的阶级,分別打探来的消息,可以让他更准確、更全面地了解上邽。
难得的是,现在代来二脉、索家、於阀主,都觉得他是自己人。
这种左右逢源的好机会,他当然要充分利用起来。
杨灿还派人去了丰安庄,去找老辛。
上邽城的城防武装,可那是前城主李凌霄的班底,人心隔肚皮,骤然接手的话,他根本没法放心用。
他需要一支完全听命於自己的亲兵武装。
老辛如今相当於八庄四牧的总教头,杨灿要他从调教过的部曲中,抽调一些精锐出来。
一个庄子哪怕只抽十个人出来,那就是一百二十人。
一百二十人的亲兵卫队,在和平时期,足够了。
上邽城的城防武装力量他又不是不能用,他只是需要一些自己人,以点带面而已。
鸡鹅山的果园被正月初六的暖阳浸得透亮。
一群半大的孩子,嘰嘰喳喳,屋里屋外的跑,像是一群在果树枝椏间快乐地跳来跑去的麻雀。
他们盼这一刻盼了整宿,因为今儿一早,他们就要搬去上邽了,往后就能天天看见乾爹了。
旺財扎著粗布腰带,正指挥著孩子们归置他们那些“宝贝”。
玩得泛起了玉色的羊骨头、磨得发亮的木剑、圆滚滚的核桃、还有沉甸甸的松塔————
他们认真地把自己的宝贝放进竹筐,再提出房子,踮著脚尖推到车上。
双胞胎姊妹胭脂和硃砂守在牛车旁,帮他们看著,孩子太小,篮子送不上车的,他们就帮一把。
杨笑和杨禾是二十八个孩子里边年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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