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凝重。
那柄金戈之中蕴含的杀伐之气太过凌厉,尤其是其中所蕴含的道韵,逆伐苍天,以下克上,对于他这尚未真正称道的天帝而言,隐隐有着克制。
他心头肃然,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轻忽。
头顶天帝钟,将太清观三大金仙道法传承施展开来,一身道行法力施展到极致,与对方抗衡。
双方杀的无比激烈。
整个西海都在颤抖,万丈巨浪冲天而起,无数海水被掀上九天,化作漫天的水雾。海中的生灵在那股恐怖的力量面前毫无抵抗之力,大片大片的海域被染成了红色,尸骸在海浪中翻滚,触目惊心。
天穹之上,虚空崩塌,混沌翻涌,日月星辰都在这两位半步金仙的交手黯然失色。
整个瑶池洞天的禁制已经彻底被催动,甚至动用了金母所留下的底蕴,只见整座蓬莱仙岛化作了一头巨鳌,驮着洞天往西海边缘处移动。
要是继续留在战场中央,整个洞天都要被打灭了。
金母越打越凶。
刑天金戈在手,她的攻伐之力暴涨了何止一倍。每一戈斩出,都让天帝钟震颤不已,钟壁上的图案都在剧烈晃动,仿佛随时都会崩碎。
姜恕的面色越来越凝重。
金母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,刑天盾的防御本就难以攻破,如今再加上刑天金戈的凌厉攻伐,他已经很难在交手之中占据上风。
他深吸一口气,天帝钟猛然一震,钟壁上的神仙妖魔图案同时绽放出刺目的光芒。那些神仙、妖魔、凶兽的虚影从钟壁上挣脱出来,在虚空中凝聚成实体,朝着金母扑杀而去。
一尊金甲神将持剑斩来,剑光凌厉,撕裂虚空。
一头狰狞妖魔张口咆哮,声波滚滚,震碎星辰。
一只上古凶兽扑击而下,爪风如刀,撕裂天地。
金母面色不变,左手刑天盾横扫,盾面之上的碧光化作一道光幕,将那些神仙妖魔全部挡在外面。右手刑天金戈一斩,戈刃所过之处,金甲神将崩碎,狰狞妖魔湮灭,上古凶兽化为虚无。
与此同时,她一步踏出,身形冲破那些虚相的围堵,再次出现在姜恕面前。
金戈高举,猛然斩下。
姜恕身形化作太清不灭仙光,向侧面闪避。但金戈的锋芒太快了,快到他的仙光都无法完全避开。
嗤!
戈刃再次擦过他的手臂,又是一道伤口。
姜恕的身形在百丈外重新凝聚,手臂上有鲜血在滴落,他的眸子里,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从容。
这位外表温文尔雅,骨子里却高傲自矜的道子,终于失去了外表的温润,语气凶戾的高喝道,“区区刑天道统,以为就能逆天吗?”
“我姜恕自修成天帝中,金仙之下我无敌。”
“就算是你修成刑天道,也不行!”
“杀!”
伴随着天帝钟剧烈嗡鸣,钟声响彻天地,内蕴的周天星斗图轮转,铭刻的神仙妖魔嘶吼咆哮,这口古钟像是要开天辟地,显化一方乾坤世界。
“口气倒是大的很,想当天帝,先问问我手中的金戈答不答应!”
金母足踏一片青天,如同一方天主,手中金戈劈杀,让对方接引而来的碧落黄泉断流。
轰!轰!轰!
双方再次搏杀在一起,战斗陷入到白热化,一时之间胜负难分。
金母的刑天盾与刑天金戈配合得天衣无缝,攻守兼备,让姜恕难以找到破绽。
但姜恕的天帝钟同样恐怖,他虽然被压制,却始终没有露出败相,每一次金戈斩来,他都能以天帝钟化解。
就在两人厮杀正酣之时……
一道月光从天而降。
那月光清冷如霜,皎洁如雪,从九天之上垂落,穿过重重天阙,落在战场的边缘。
月光之中,一道身影缓缓浮现。
她身着月白衣裙,长发如瀑,面容清冷,眉目如画。月光从她身后洒落,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。那身段修长而曼妙,曲线玲珑,腰肢纤细,胸前饱满,裙摆拖曳,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
正是沈红鱼。
纵然是在厮杀之中,姜恕都忍不住为之一愣。
他下意识地停住了天帝钟,目光落在那道月光中的身影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红鱼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,“你没有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