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青色,两只大耳,口中伸出四个长牙的豚兽。
豚兽通体篆刻麻、黍、稷、麦、菽五谷图像,似有真灵当康一缕气机。
青康兽一步踏出,朝妖潮踏步而去,雄浑的气机镇压而下。
须臾间,万妖奔腾汇聚的寒潮道场一滞。
“将农道法宝青康节祭炼到这般地步,农粟道友修为又有精进.”
“嗡!”
一道百丈长的赤金锁链落下,如灵蛇游动,化作罗网,瞬息束缚住青康兽。
赤炎真君声如闷雷震动,一丝气机泄露,将方圆三百丈冰川融化,显露出地底冻土。
“我听火烈师弟言,农粟道友曾阻住他去路,言后辈的恩怨由后辈自行解决。
我等作为长辈,还是莫要插手?”
他火煞之气环绕,方圆三百丈的冻土融化,化作岩浆汩汩流动。
“那如今,这玄阳山与冰原妖兽之事,也该由小辈自行解决
农粟道友以为如何?”
望着别束缚青康节,农粟低声嘀咕一声,心中苦笑。
若是我早知玄阳山谋划如此之大,心思如此之深,他何苦这般出手.
‘被玄阳山算计了’
‘如今火烈重创,赤炎真君最为痛恨的是玄阳山赤眉子。
这是死仇,本该如此。
但第二痛恨之辈,必然是我这多管闲事之辈.’
玄阳山一位结丹修士的人情,又如何?
即使是三阶天机师榨取血肉神魂,也比不得与赤炎真君结为大仇.
但事已至此.
农粟望着一轮鎏金法轮在赤炎身后转动,眉头微皱。
“大明光轮.”
显然这赤炎真君心意已决,不顾一切,即使毁去四阶灵脉机缘,亦要阻住前路.
他低声警告道:“勾连冰原寒兽,道友就不惧反噬?
莫要忘了这万里冰原之中,那孽畜占据地利,实力还要胜过元婴真君一筹.”
“农粟道友莫要血口喷人!
勾结寒兽,背弃人族势力,老夫可没干过!”
赤炎子老神在在,法力吞吐间。
足下一朵朵火莲绽放,演化一尊火道道场,将方圆三百里彻底隔绝。
“农粟道友留在此处与我论道,有些事依道友所言。
让那些小辈去解决!”
农粟微微摇头,望着妖潮不断靠近玄阳山驻地,低声轻喃。
“赤眉道友自求多福吧”
显然,他不愿为了一位有些好感的元婴真君,与赤炎老怪死斗。
之前已然结仇,但终究未曾撕破脸面。
何况灵脉升阶乃天地造化,亦到了关键之时,容不得三、四位真君出手死斗.
朝阳阁,玄阳神火鉴吞吐焰光。
赤眉真君长眉激荡,法袍猎猎作响,浩大神识升起,与一道冻结的气机纠缠、厮杀。
“嘭!”
罡风层上,一双灯笼大小眸子展开,望着地底谷地中万余修士。
“赤眉子
这是万里冰原,容不得一新进元婴放肆!”
“哼!
赤眉冷哼一声,袖中雷光缠绕古皮吞吐法力,一尊独角雷犀身影若隐若现。
“天缺师弟所料无错,这万里冰原中妖族亦有自身底蕴
否则药王谷、拜火教两大势力再如何牵制,也不会至今进展寥寥,未寻得灵脉核心.”
他望着长青殿、摘星阁、祖师堂前三位修士,眸中担忧
“若事不可为
至少要保住核心弟子,灵脉之事再另行谋划.”
“轰!”
袖中皮毛之中雷电轰鸣,爆裂气机蓄势待发.
罡风层中,赤眉神识化作长鞭鞭挞而下,与冰冷妖识继续厮杀。
既然早有预料,他并非无丝毫准备,空手进入冰原
“锡山师兄、恒一真人联手!”
方逸眸中精光暴涨,少见浮现亢奋之色。
往昔在大云再有手段,也寻不得这般多妖兽血食.
至于妖潮之后的黑手?
他丹田中枯荣宝珠转动,朝阳阁中涌动气机,瞒得住寻常结丹真人,也瞒不过他。
没有元婴真君级别大人物出手.
即使妖潮势大,又能如何?
‘不过血食而已’
方逸舔过干涩唇角,胸中杀意沸腾,眸中却冷静至极.
如同老练的猎手,等待猎物踏入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