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霜将他覆盖,玻璃门内一盏小夜灯亮起,起来上厕所的宿管叔叔发现了他。
“这大晚上的,你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?”
叔叔吓了一跳,走过来给他开了门,嘴里嘀咕着,“晚上这么冷,过了门禁时间,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的,年纪轻轻的,待会把身体冻坏了怎么办哦?”
【谢谢。】
宿管叔叔不知看懂了没有,挠挠头,“哎,算了算了,你快进去吧,时间也不早了,赶紧洗个热水澡。”
室友们睡得晚,闻迟回寝时,灯还亮着。
杨辰闻声转过身。
“已经过了门禁时间,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,你小子,在宿舍门口求了叔叔半天他才肯放你……”
杨辰本还想调侃两句,看清闻迟的脸,剩余的话都吞回了肚子。
他站起身走过去,“闻迟,你没事吧?”
【没事。】
“你如果真的没事,为什么不说话?你声带受伤了?”杨辰一脸担心,“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医院?”
闻迟摇头,【我没事。】
另外两位室友也注意到了闻迟的不对劲。
男生双眼泛红,眼神却很空洞,唇角还残留着血迹。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。
考虑到闻迟的身体有些特殊,贺昱和许博文也纷纷摘下了耳机。
“你是在哪儿不小心摔了一跤吗?还是耳朵不舒服?”
“喂,你要是真有哪里不舒服,就说一声,学校附近就有家医院,我开车送你去很方便,几分钟的事。”
贺昱也开了口,他确实因为舒眠的事看闻迟很不顺眼,可到底室友一场。
面对三位室友的关心,闻迟仍没有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没事。
他胡乱在衣柜里找了身衣服,径直去了浴室。
三位室友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是好。
杨辰不解,“他到底是怎么了,今天出去约会的时候不是还开开心心的吗?”
闻迟闷头不说话的情况很少,杨辰认识他这么多年,印象中,他上一回这样还是因为父母相继离世。
许博文猜测,“会不会是和舒同学吵架了?”
闻言,贺昱眼神闪烁,脑子里有了另一个猜想。
闻迟从浴室出来,杨辰看着他欲言又止,想了想,跑去泡了一杯润嗓子的蜂蜜水递给他。
“你喝一点,说不定嗓子能舒服一些。”
【谢谢。】
闻迟接过,也没问是什么,木木地抱着杯子往嘴里灌。
贺昱冷不丁出声,“你和她分手了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