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第三十七根奇数骨!
“不要!”苏晚E-萤失声惊呼。
为时已晚。
“噗嗤!”
一声闷响,一根惨白的骨刺毫无悬念地从肋骨间隙中弹射而出,精准地刺入沈默的小腿肚。
剧痛传来,但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而死死盯着自己的伤口。
鲜红的血液顺着骨刺流下,滴落在脚下的脊椎骨上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滴温热的血液在接触到冰冷骨面的瞬间,并没有散开,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固、结晶,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,就变成了一块指甲盖大小、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血色晶体,牢牢地粘附在骨面上。
成功了。
沈默的嘴角逸出一丝冷笑。
他赌对了。
这个由“残响”构成的空间,本质上是一个高能量场,它会极大地加速所有物理和化学反应。
血液的凝固过程,在这里被缩短了数百倍。
他没有拔出腿上的骨刺,而是任由血液继续流淌。
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
更多的血液滴落,凝结。
他像一个最精密的工匠,利用法医对血液凝固时间和流体形态的精准掌控,控制着自己血液滴落的位置和速度。
很快,一块块血晶在他的脚边凝结、堆砌,形成了一级临时的、完全独立于骨道规则之外的台阶!
“上来!”他低喝一声。
苏晚萤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踩上那块由沈默的鲜血构筑的晶体台阶。
台阶坚硬无比,稳稳地承托住了她的重量。
沈默这才猛地拔出骨刺,鲜血喷涌,但他毫不在意,迅速在前方又制造出第二级、第三级台阶。
他们就用这种惨烈而匪夷所思的方式,以血为路,在这条既定的死亡预言之上,强行开辟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生路,一步步跃过了后续所有的陷阱区域。
骨道的尽头,并非出口,而是一面墙。
一面完全由眼球镶嵌而成的墙。
成千上万颗大小不一的眼球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瞳孔齐刷刷地转动,聚焦在踏出最后一步的沈默和苏晚萤身上。
这些眼球的表面光滑如镜,共同构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墙。
然而,镜中映出的,却不是两人的身影。
镜墙里,是无数个一模一样的解剖室。
每一个解剖室里,都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沈默。
而他们面前的解剖台上,躺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他们自己。
无数个沈默,正在面无表情地、一丝不苟地解剖着无数个“自己”。
刀锋划开皮肤,肋骨被强行撑开,冰冷的器械探入温热的胸腔……那是一场规模宏大、冷静到令人发指的自我肢解仪式。
就在沈默的视线与镜中离他最近的那个“自己”对上的瞬间,那个“沈默”忽然抬起了头,沾满鲜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,但一句话却如同惊雷般,直接在沈默的脑海中炸响:
“下一个残响,是你对‘真相’的执念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镜中那个正在解剖自己的“沈默”,手中的柳叶刀……骤然停在了距离自己心脏仅有分毫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