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点呈现出来。丈夫早起给妻子准备早餐,妻子在钢琴前弹奏一段简单的曲子,两人一起出门散步,买菜,和邻居打招呼……
一切都那么平静,那么美好。
但平静之下,暗流已经开始涌动。
妻子在弹琴时,手指突然僵住了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。丈夫没有注意到,还在厨房里忙碌。
妻子没有说什么,只是继续弹琴,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然后是那个早晨。
妻子起床时,发现自己半边身体动不了了。她张嘴想叫丈夫,却发不出声音。
丈夫端着早餐进来,看到妻子的样子,手中的托盘掉在地上。
牛奶洒了一地,杯子碎了。
接下来的镜头,是医院。
医生告诉他们,中风,半身不遂,需要长期照顾。
妻子躺在病床上,眼神空洞。丈夫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一言不发。
蓝天野的表演极其克制。他没有流泪,没有崩溃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握着妻子的手。但他的眼神里,有太多太多的东西——心疼,无助,恐惧,还有某种坚定。
秦怡的表演更是令人心碎。她只能动半边脸,只能用一只眼睛表达情绪。但就是那一只眼睛,让观众看到了她内心的一切——恐惧,绝望,还有对丈夫的歉疚。
放映厅里,已经有观众在悄悄擦眼泪。
电影继续。
妻子出院后,丈夫决定亲自照顾她,不请护工,不送养老院。
最初的日子,两人还能苦中作乐。丈夫给妻子唱戏,虽然唱得远不如年轻时那么好,但妻子会用眼神回应。妻子想听钢琴,丈夫就把她扶到钢琴前,让她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弹几个简单的音符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妻子的病情越来越重。
她开始失禁,开始无法进食,开始认不出人。
照顾变得越来越吃力。丈夫整夜整夜睡不好,白天还要处理各种琐事。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在被消耗。
女儿从国外赶回来,看到父亲的样子,心疼得不行。
“爸,把妈送养老院吧。那里的条件好,有专业护工照顾。”
丈夫摇头:“不行,那是你妈,我不能把她扔在那儿。”
“可是你这样下去会垮掉的!”
“垮掉就垮掉。”丈夫的语气很平静,“她是我妻子,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。我答应过她,无论健康还是疾病,都要在一起。”
女儿哭了。
奚美娟饰演的女儿,在这场戏里的表演非常出色。她那种心疼父亲又无能为力的感觉,那种想帮忙却不知从何帮起的痛苦,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但丈夫依然坚持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妻子的病情继续恶化。她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,失去了语言能力,甚至失去了意识。她只是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不知道在看什么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丈夫每天给她擦身,喂饭,翻身,换尿布。他给她唱戏,给她说话,虽然她没有任何回应。
直到有一天,丈夫做了一个决定。
那个清晨,他像往常一样给妻子擦身,然后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。
“你累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也累了。咱们都该休息了。”
他拿起一个枕头,轻轻盖在妻子脸上。
妻子没有挣扎,甚至像是解脱。
然后,他走出卧室,关上门,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等着女儿来。
电影结束在女儿推门进来,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的背影。父亲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说:“她走了。”
银幕暗下来。
字幕出现。
放映厅里,一片寂静。
整整十秒钟的寂静。
然后,掌声响起。
先是零星的掌声,然后迅速蔓延,最终汇聚成持续而热烈的掌声。观众们纷纷起身,向主创方向致意。
掌声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。
阳光明看到,科波拉在用力鼓掌,眼眶泛红。其他评委也在鼓掌,表情凝重而感动。
许多观众在擦眼泪。有些女观众已经哭花了妆容。
掌声还在继续。
阳光明站起身,向观众鞠躬。蓝天野、秦怡、奚美娟、顾长卫也起身致谢。
蓝天野的眼眶也红了。他拍了一辈子戏,演了一辈子角色,但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。他知道,这不是礼貌性的掌声,这是发自内心的认可。
秦怡也一样。她看着那些站起来鼓掌的观众,看着那些感动的眼神,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。到了这个年纪,还能遇到这样一个角色,还能用表演打动这么多人,值了。
掌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,才渐渐平息。
首映礼结束后的媒体见面会,气氛热烈得近乎沸腾。
卢米埃尔厅旁边的新闻发布厅里,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。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,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阳光明坐在主席台中央,蓝天野和秦怡坐在他两侧,奚美娟、顾长卫、韩三评依次而坐。
台下,记者们的手举得高高的,都想抢到第一个提问的机会。
段云峰作为主持人,点了一位法国记者。
法国《电影手册》的记者站起来,用法语提问:“阳导,这部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