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着推辞:“不了嫂子,我真有事。还得回厂里一趟,明天要上班,有些东西要准备。下次,下次一定尝尝嫂子的手艺。”
见阳光明坚持要走,林国栋夫妻也不好强留。
林国栋把阳光明送到院门口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光明,你大哥这事,我放心上了。明天等我消息。”
“谢谢林哥。”阳光明真诚地道谢。
“客气什么,回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走出公安家属院,天色已经擦黑。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,昏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。
阳光明脚步轻快地往制药厂走去,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消散了不少。有林国栋帮忙牵线,大哥的事情,希望就大多了。
周一清晨,阳光明照常早起。
今天是打猎队进山的日子,按照李大国的安排,每周一、三、五进山,其他时间训练或者巡逻。
六点钟,打猎队九人在保卫处楼下集合完毕。李大国清点人数和装备,确认无误后,一挥手:“出发!”
队伍再次踏上前往西山的路。
今天的天气很好,春光明媚,微风和煦。山林里的草木似乎一夜之间又绿了几分,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。
阳光明走在队伍中,心情不错。昨天和林国栋谈过之后,大哥的事情有了眉目,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,可以更专心地投入到打猎中。
今天的收获依然丰硕。
阳光明的枪法已经彻底征服了打猎队的每一个人。他敏锐的观察力和精准的射击,让每一次发现,几乎都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猎物。
野鸡、石鸡、斑鸠、野兔……枪声在山林间此起彼伏。
到中午休息时,阳光明个人的猎物已经达到了十五只。全队总收获也有二十多只,收获算是相当不错了。
中午大家照例炖了野鸡,众人围着篝火,吃得满头大汗,满嘴流油。
李大国一边啃着鸡腿,一边对阳光明说道:“光明,照这个势头,这个月的奖励肯定是稳了。田科长那天说的分房积分,我看你很快就能攒够。”
阳光明笑了笑:“还得靠大家配合。我一个人再能打,没有兄弟们帮着背东西、打下手,也成不了事。”
这话说的实在,众人听了心里都舒服。
王铁柱憨厚地说道:“副队长,你就别谦虚了。有你带着,咱们打猎队现在是厂里的香饽饽。昨天我碰到巡逻队的老孙,他还羡慕得不行,说想调到咱们队来。”
张建国也笑道:“那是,现在全厂谁不知道咱们打猎队有个神枪手副队长。食堂的肉食供应,就指着咱们呢。”
大家说笑着,气氛热烈。
下午继续狩猎,到返程时,全队总收获达到了四十只,阳光明个人贡献了二十四只,虽然比第一次的二十六只略少,但依然占了大半。
回到厂里,照例是俞德海和田科长亲自验收。看到堆成小山的猎物,两位领导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。
“好!好!好!”俞德海连说三个好字,“大国,光明,你们这是又创新高啊!四十只,这得有八九十斤了吧?”
李大国挺直腰板:“报告处长,肯定只多不少。”
田科长满意地点点头:“不错,保持住这个势头。这个月的奖励,你们打猎队是拿定了。”
从办公室出来,李大国兴奋地对阳光明说道:“光明,听到了吗?田科长都这么说了,这个月的奖励肯定没跑。你的分房积分,又能加不少。”
阳光明心里也高兴。分房,提级,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。但他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——大哥的工作。
傍晚在食堂吃完饭,阳光明没有直接回宿舍,而是去了厂里的职工合作社。
他身上的粮票还有一些,但没有酒票,特意找李大国兑换了几张。
明天的场合比较重要,他特意买了四瓶西凤酒。西凤酒是这个年代的四大名酒之一,算是比较高档了。
周二上午,阳光明照常上班。今天打猎队没有进山任务,他在治安科办公室整理进山记录,同时等待林国栋的电话。
上午十点左右,办公室的电话响了。靠近电话的张建军接起来,听了两句,朝阳光明喊道:“光明,电话,找你的。”
阳光明走过去接起来:“喂,我是阳光明。”
“光明,是我,林国栋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林国栋的声音。
“林哥。都联系好了?”阳光明问道。
“对,联系好了。”林国栋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我昨天打了几个电话,约了六个人。纺织厂、仪表厂、无线电厂、木材厂、服装厂、食品厂,这六个厂保卫科的科长,我都约到了。”
阳光明心中一喜:“太好了!谢谢林哥!”
“别急,还有。”林国栋继续说,“我还约了火车站机务段的霍段长。霍段长是我同学,关系不错。火车站可是好单位,待遇也好,说不定也有机会。”
火车站!
阳光明眼睛一亮。如果真能进铁路系统,那可比进工厂强多了。铁路系统是中央直属单位,福利待遇好,社会地位也高。
“林哥,你想得太周到了!”阳光明由衷地说道。
“都是兄弟,客气什么。晚上六点半,县招待所餐厅,我已经订好包间了。你下班直接过来,对了,叫上何栋梁,他也经常参加我们这些人的聚会。”
“好的林哥,我下班就和何队长一起过去。”
“酒水准备好了吗?”林国栋问。
“准备好了,四瓶西凤酒,够不够?”
“够了够了,我这边也准备了两瓶。六瓶酒,十个人,足够了。”林国栋说,“那就这么定了,晚上见。”
“晚上见,林哥。”
放下电话,阳光明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事情进展得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。林国栋不但约了六个工厂的保卫科长,还约了火车站机务段的段长,这面子给得够足。
李大国看出他心情不错,问道:“光明,什么事这么高兴?”
阳光明笑了笑:“没什么,晚上有个饭局,林队长组的。”
李大国恍然:“林队长请客?那是好事。多认识点人,对你有好处。”
中午在食堂吃饭时,阳光明碰到了何栋梁。
“何队,晚上林哥请客吃饭,让我叫上你一起。”阳光明说道。
何栋梁笑道:“表哥给我打电话了。行,下班咱们一起走。”
下午五点,阳光明回到宿舍,开始准备晚上要带的东西。
他拿着东西来到厂门口,何栋梁已经在门口等候。
“光明,都准备好了?”何栋梁今天也穿得很整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“准备好了,何队。”阳光明提起网兜,展示了一下。
两人一起走出制药厂,朝县招待所走去。
走到招待所门口,林国栋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他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警服,肩章上的星星在夕阳下闪闪发光。看到阳光明和何栋梁,他迎了上来。
“栋梁,光明,你们来了。”林国栋笑着打招呼。
“表哥,今天挺隆重啊,竟然在县招待所请客。”何栋梁说道。
“难得请一次客,必须得找个像样的地方。”林国栋走在前面,“走,咱们先进去,其他人应该快到了。”
三人走进招待所,服务员看到林国栋,显然是认识的,热情地迎上来。
“林队长,您订的包间在二楼,请跟我来。”
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,来到一个名为“东风厅”的包间。包间很大,摆着一张能坐十二人的大圆桌。
“表哥,今天这么大方,还是县招待所的环境好。”何栋梁有些惊讶。这种地方,消费肯定不低。
林国栋摆摆手:“难得请一次客,当然要选好点的地方。再说了,小饭店的副食品供应太紧张,可能连一道荤菜都没有。这里毕竟是县招待所,供应稍微好一些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我已经跟厨房打过招呼了,今天有什么好菜都上来。价钱是贵点,但值得。”
阳光明心里感动。林国栋这是真心实意在帮他。
三人坐下后,林国栋对阳光明说道:“光明,今天是我请客,账我来结,你可别跟我争。”
阳光明刚要开口,林国栋就打断他:“听我说完。我今天请客,有两个原因。第一,我升职了,本来也该请这些老伙计吃顿饭。第二,问工作名额的事是顺带,主要还是庆祝我升职。这个理由充分吧?”
何栋梁在一旁帮腔:“光明,你就听我表哥的。他这人说到做到,你争也没用。”
阳光明知道再争下去反倒矫情,便点头道:“那……就谢谢林哥了。下次,下次一定让我请。”
“行,下次你请。”林国栋笑道。
正说着话,包间门被推开了。
第一个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、身材微胖、笑容满面的中年男人。
他一进门就大声说道:“老林,你可是难得请客啊!今天我得好好宰你一顿!”
林国栋站起身迎上去:“老陈,就你嗓门大。来,我给你介绍,这位是东方制药厂的阳光明,打猎队的副队长。光明,这位是纺织厂保卫科的陈科长。”
阳光明连忙上前握手:“陈科长好,我是阳光明。”
陈科长打量着阳光明,笑道:“这么年轻就是副队长了,年轻有为啊!”
“陈科长过奖了。”阳光明谦逊地说道。
接着,其他人也陆续到了。
仪表厂保卫科的王科长,四十多岁,面容严肃,话不多。
无线电厂保卫科的刘科长,三十七八岁,戴副眼镜,看起来很斯文。
木材厂保卫科的张科长,身材高大,皮肤黝黑,一看就是常年在户外工作的。
服装厂保卫科的赵科长,四十来岁,说话干脆利落。
食品厂保卫科的李科长,四十多岁,笑眯眯的,像个弥勒佛。
最后到的是火车站机务段的霍段长。
霍段长四十出头,身材挺拔,走路带风。他一进门,林国栋就热情地迎上去。
“老霍,你可算来了!就差你了!”
霍段长和林国栋握了握手,笑道:“路上有点事,来晚了。这位年轻的帅小伙,就是你说的阳光明同志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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