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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新的人脉.一面锦旗的热情.粮票难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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览起来。文件格式简单,用词规范,明确写明了案件基本情况、双方调解达成的事项、以及申请人请求撤销案件的意愿。没有什么陷阱或模糊之处。

    他拿起桌上准备好的钢笔,在指定的位置,一笔一划地签下了“阳光明”三个字。字迹工整有力,与他年轻的外表略有不同。

    接着,他又在名字上按了红手印。冰凉的印泥,鲜红的指印,落在白纸黑字上,仿佛为这持续了半年的纠纷,画上了一个正式的句号。

    秦德旺作为家属代表,也在一旁的文件上签了字,按了手印。

    林国栋收回文件,检查了一遍,点点头:“好了,手续就算办完了。这个案子,我们会按撤销案件处理。秦胜利那边,等程序走完,就可以让他回去了。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他再次严肃地看向秦德旺,“回去好好约束他!再有类似情况,新账旧账一起算!”

    “一定一定!谢谢林队长!谢谢政府!”秦德旺如释重负,连声道谢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实的卸下重担后的松懈。

    事情至此,已经了结。

    秦德旺急着想去看看儿子,或者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压抑的地方,他对林国栋和阳光明又说了几句客气话,便匆匆告辞离开了调解室。

    房间里只剩下阳光明和两位警察。

    阳光明没有立刻离开。他站起身,却没有走向门口,而是面向林国栋,神情变得格外郑重。

    “林队长。”他开口道,声音不高,但充满诚意,“这次我的事情,多亏了您秉公处理,效率这么高,才让我家的损失能够挽回。我心里非常感激。”

    林国栋有些意外,摆了摆手:“这是我们的职责,分内之事。你能想到通过正当途径解决问题,这很好。以后遇到事情,还是要相信政府,相信法律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得对。”阳光明点头,“正是因为感受到了您和咱们公安机关的公正和高效,我才更觉得应该表达这份谢意。光嘴上说说不够,我打算,过几天以我们向阳村生产大队集体的名义,给您和咱们治安大队送一面锦旗。”

    “锦旗?”林国栋愣住了,旁边的年轻警察也惊讶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这年头,群众给公安机关送感谢信、送锦旗的事不是没有,但并不多见,尤其是在这样一桩普通的诈骗调解案之后。

    而且,阳光明说的是以“生产大队集体”的名义,这分量和以个人名义送,又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林国栋脸上的公事公办慢慢化开,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,语气也亲切了不少:“哎呀,阳光明同志,你这个……太客气了!真的不用。我们就是做了该做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要送的。”阳光明坚持道,语气诚恳,“这不光是我个人的心意。这件事在我们村影响不小,现在能这样解决,拿回了钱,还得了补偿,等于给全村人上了一课——遇到不法侵害,要找政府,政府能给老百姓做主。这面锦旗,代表着我们向阳村全体社员对公安机关的信任和感谢。我觉得,很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他这番话,说得合情合理,既拔高了意义,又照顾了林国栋和集体的面子。

    尤其是“给全村人上了一课”和“代表全体社员的信任”,让这件事不再仅仅是一桩个人纠纷的解决,而成了公安机关联系群众、教育群众的正面典型。

    林国栋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他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衣着朴素、但言谈举止迥异于寻常农村青年的小伙子,心中对他的评价再次提高了一大截。

    能想到送锦旗,还是以集体名义,说明这小伙子是真觉得公安机关办了实事,心里感激,也是懂人情世故的。

    这对于他个人,对于治安大队,乃至对于整个公安局,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。荣誉,无论大小,在这个年代都是极为看重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哈哈,好,好!”林国栋笑着站了起来,绕过办公桌,走到阳光明面前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阳光明同志,你有这个心,我很感动!这说明我们的工作得到了群众的认可,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鼓励!”

    他拍肩膀的力度不小,显见心情愉悦,“不过你也别破费,锦旗就是个意思,情谊到了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您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阳光明也笑了,笑容里带着年轻人应有的谦逊和一丝赧然,“就是可能得晚几天。我得回村里跟大队干部汇报一下这个事,以集体的名义送锦旗,总要经过队里同意,走个程序。但我保证,肯定送!”

    “不着急,不着急!”林国栋连连道,越看阳光明越觉得顺眼。

    懂事,明理,知道感恩,还会办事。

    他不由得话多了起来:“说起来,你小子运气也不错。前天正好我值班,最近大队里也没什么紧急案子,我就亲自盯了你这事。要是换个年轻同志值班,或者赶上忙的时候,流程可能没这么快。”

    阳光明心中一动,顺势道:“我刚知道您竟然是治安大队的领导,您太平易近人了,一点架子都没有,我还真没看出来。这次真是碰巧,也是我的幸运。”

    “我姓林,林国栋,治安大队副大队长。”林国栋正式自我介绍了一下,算是把关系拉近了一层,“以后在县城再遇到什么麻烦事,只要是治安方面的,可以直接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从桌上拿起钢笔和一张便笺,写下一个电话号码,递给阳光明,“这是大队值班室的电话,一般情况都能找到我。”

    阳光明双手接过,仔细看了一眼,然后小心地折好,放入内兜收好:“谢谢林队长!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这不仅仅是联系方式,更是一种隐形的认可,和一点点微不足道但或许未来有用的“香火情”。

    阳光明很清楚这份随手为之的善意背后的分量。

    “你也留个详细的地址,以后有啥政策宣传或者需要回访,也方便联系。”林国栋说道,理由冠冕堂皇。

    阳光明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,他留下了向阳村的地址。

    两人又闲聊了几句。林国栋问了些向阳村的情况,阳光明也简单说了说村里的生产,言语间不失分寸,既不过分抱怨艰难,也不刻意粉饰,给人一种踏实本分的印象。

    年轻警察在一旁偶尔插句话,气氛颇为融洽。

    看看时间差不多了,阳光明适时提出告辞:“林队长,耽误您这么久,我就不多打扰您工作了。锦旗的事,我回去就办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就不送你了。”林国栋亲自把阳光明送到调解室门口,态度比之前热情得多,“回去代我向你们大队干部问好。有啥困难,可以反映。”

    “哎,谢谢林队长!”阳光明再次道谢,这才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走出公安局的大门,下午的阳光已经偏西,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街道上的人流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些,下班时间快到了。

    怀揣着最后的三百块赔偿金,以及一份意外的与林国栋副大队长建立的初步联系,阳光明心里颇为平静。

    事情圆满解决,甚至超出了最初的预期。

    不仅拿回了损失,获得了超额赔偿,解决了家庭危机,还在公安系统里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,结下了一点善缘。这为他在这个县城未来的活动,或许会提供一些看不见的便利。

    当然,他也清楚,这份“善缘”很浅薄,建立在一次公正执法和一次“懂事”的感谢之上,并不牢靠。但有了开始,总比没有强。

    他一边慢慢往回走,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。

    秦胜利的事情彻底了结,家里的债务也已经还清。

    眼前的困境算是彻底过去了。

    而他个人,面临着一个现实的问题:粮票。

    昨天和今天,他都能用空间里的食物解决饮食,但在这个票证时代,没有粮票,很多事情都不方便。

    比如,他无法在国营饭店吃饭,甚至如果需要请人吃饭,比如答谢林国栋,或者将来可能需要的其他应酬,没有粮票也是行不通的。

    空间里有的是粮食,甚至精细粮,但只能个人或自家使用,下饭店或外出应酬就派不上用场了。

    少量弄点粮票,方法确实很多。黑市有风险,直接去粮站用粮食兑换,又有点麻烦,还要开介绍信。

    最方便、风险最低的办法,是找何建军帮忙。

    何建军在招待所工作,接触的人多,同事之间私下用粮票互换或者直接用粮食兑换点粮票,是常有的事,属于灰色地带,大家心照不宣。

    而且何建军为人可靠,不会多问。

    借口也很好找:老乡有需要,请他帮个忙。农村人偶尔进城办事、探亲,临时需要点粮票,用粮食跟城里人换,合情合理。

    打定主意,阳光明加快了脚步,朝着县招待所走去。

    回到招待所时,还没到下班的钟点。前厅里,何建军正在和一个前来办理住宿登记的中年干部模样的男人说话,态度恭敬周到。

    看到阳光明回来,何建军迅速办完手续,将那干部引向客房方向,然后快步回到服务台后,压低声音,急切地问:“光明,怎么样?还顺利吗?钱拿到了没有?案子撤了?”

    他的脸上写满了关切和好奇。

    阳光明点点头,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:“都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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