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泛灵盟各个种族的天骄。
大殿内部空间运用了空间折迭技术,实际容纳面积比外观大了百倍不止。
穹顶是流动的星空幻象,地面是光滑如镜的白色玉石,四周矗立着一根根雕琢着灵族圣树图腾的巨柱,柔和的光线洒下,照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,映出各个种族天骄们的身影。
人数最多的星璇级群体占据了中央最开阔的区域,足有千余人。
他们三五成群,形成一个个小圈子,低声交谈着,时而爆发出压抑的低笑或惊叹。
他们显然互相之间颇为熟悉,这边两个来自不同种族的战士猛地撞了下拳头,互相捶打肩膀,那边几人围着一个气质冷冽的女性灵族,听她低声讲述着什么。
每当入口光影微动,有新面孔踏入,总会引起一片目光的短暂扫视,随即,认出熟人的便会热情地挥手招呼,将对方拉入自己的圈子,寒暄声此起彼伏。
而那些少数独自站在边缘或角落的星璇级,在这种密集而自发的社交氛围下,显得格外孤立和沉默,只能假装专注地欣赏大殿墙壁上的浮雕,或是反复检查自己的随身装备。
十来位星域级则分散在大殿两侧靠窗或立柱旁的位置,各自独占着一张晶石圆桌。
他们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法则波动,让附近的空间都产生微妙的扭曲感,自然而然地形成了无形的“领域”,隔绝了外界的嘈杂。
他们或闭目养神,或独自品着灵族提供的饮品,目光沉静地望着窗外圣树的枝叶,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,仿佛处于不同的时空层面。
他们是法则的化身,是已经触摸到了神灵门槛的存在,沉默本身就代表着威严与距离。
而星核级
他们只有寥寥数人,像是被无意间遗落在大殿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,围着一张晶石桌坐在一起。
涧合就是几位星核级天骄中的一员。
他来自人族,今年刚满四千岁,出身于一个寻常的星域级家族,因为在战争中崭露出超绝的天赋,被一位永恒神灵收为弟子,大力培养,如今已经是星核级六重领域,在人族内部也算是小有名气。
不过他这次能获得圣树秘境三日参悟资格,完全是走了大运,因为他是十年前刚突破到六重领域的,算是压线满足了标准。
除了涧合来自人族,还有两位灵族的少女,一位晶灵族的青年,以及一位来自圣辉族的修行者。
这里的气氛远不如星璇级那边热络,反而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拘谨。
涧合坐在桌旁,手中的杯子里是灵族特产的“清心露”,一种能平复心境滋养灵魂的饮品。
但他此刻完全没心情品尝。
因为他那些星璇级身上或强或弱的法则波动,正如同无形的潮水,一波波冲刷着他的感知。
更别提远处那些星域级存在,哪怕只是无意间泄露的一丝气息,都让他灵魂深处泛起本能的战栗,如同蝼蚁仰望山岳。
“别太紧张。”旁边那位灵族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绷,声音轻柔如风,“能来到这里,就证明我们有这个资格。”
她看起来像人类十五六岁的模样,但气息凝实,已经是七重领域。
涧合勉强笑了笑,抿了一口杯中的饮品,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,却没能完全压下心头的重压。
“我知道”涧合苦笑,“就是压力有点大。”
他目光扫过大殿。
星璇级那边,他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,都是在虚拟网络上见过的人族天骄,有的甚至是他崇拜的对象。
但在这里,那些天骄也只是星璇级群体中的普通一员,并不显眼。
星域级那边就更不用说了,每一位都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。
那位晶灵族青年也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你们说,这次会不会有大人物进去?比如带队的尊者什么的?”
“不会的。”灵族少女摇了摇头,她显然见识更广,“你们可能不知道,圣树秘境的入口能量上限只在星域级以下,更强者是进不去的。不过.”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异彩,“我听说,这次会有堪比大人物的存在,比如那位在万千秘境.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。
靠近入口处的一个星璇级小圈子里,不知是谁,目光无意中扫向殿外,随后动作猛地一滞,一个声音脱口而出。
“来了。”
声音不大。
但几乎是瞬间,以那个声音为中心,一种奇异的寂静如同波纹般迅速扩散开来。
距离最近的那个星璇级小圈子最先反应过来,交谈声戛然而止,他们默默起身,看向大殿入口。
他们的动作带动了旁边的人,连锁反应开始出现。
一个圈子,两个圈子,三个圈子.原本嘈杂喧闹的中央区域,谈话声、笑声迅速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起身时的细微声响。
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,他们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,牢牢锁定了大殿入口那两扇镌刻着圣树图腾,此刻正被外部光线微微映亮的巨门。
涧合他们几个星核级完全不明所以,但见所有人都起身,他们也不敢坐着,连忙手忙脚乱地跟着站了起来。
在这里,他们可不敢随意展开灵魂之力肆意探测,毕竟那可是很失礼且带有挑衅意味的行为。
涧合只能拼命瞪大眼睛,和其他人一样,望向那片突然成为焦点的区域。
他注意到,就连那些一直超然物外的星域级,此刻也有了反应。
他们陆续从闭目或沉思中睁开眼,眉头微蹙,略显诧异地看向突然集体起身的人群,又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向入口。
虽然他们看起来依旧镇定,周身法则波动平稳,或许是出于对突然变化的情势的谨慎,或许是单纯不想显得格格不入,但也跟着缓缓站了起来。
前后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。
所有人,都默然起身,原本充满低声交谈、杯盏轻响的恢弘大殿,骤然陷入了一片落针可闻的绝对寂静。
上千道目光,炽热的、好奇的、审视的、敬畏的聚焦于一点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穹顶流动的星云幻象都似乎慢了下来。
殿内柔和的光线,与殿外圣树滤下的带着生命律动的翠绿光影,在入口处交融,形成一片朦胧的光域。
然后。
在那片光域中,一个身影,不疾不徐地迈步走了进来。
这两天回老家有点事儿,明天可能会晚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