毅和伊蒂丝为首的七百余名泛灵盟天骄,聚集在营地内。
血雾依旧是那令人厌恶的暗红色,规则压制依旧存在,源能调动依旧滞涩。
两个多标准时过去了。
秘境没有崩毁,甚至没有出现任何异变的征兆。
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他们,依旧被困在这片血色天地之中。
众人面面相觑,终于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时间上,秘境出口应该已经关闭了吧?怎么没动静.”
“那为什么我们还活着?记载里不是说,失陷者会随着秘境关闭而湮灭吗?”
“也许湮灭不是瞬间的?或者.这次不一样?”
讨论逐渐变得激烈,但很快又陷入僵局。
因为无论怎么猜测,他们都无法验证,也无法改变眼前的事实。
他们被困住了,出口已闭。
林毅站在众人前方一块稍高的晶石上,思索了片刻后,沉声道,“不管后面会怎么样,既然我们还活着,既然秘境没有立刻崩毁或发生让我们无法应对的异变,那就说明情况还有变数,还有空间,还有.时间。”
他顿了顿,让每个人消化这句话的意思。
“盲目乐观,幻想奇迹,不可取。但绝望放弃,躺着等死,更不可取,也对不起我们一路拼杀到现在,更对不起”
他的目光掠过那几十位星璇级天骄平静的面容,掠过辉耀靠坐的身影,“.更对不起已经付出的代价。”
“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,唯一应该做的,就是按照之前定下的计划,继续下去。”
“领队的意思是继续猎杀雾兽,收集源质晶核,提升实力?”辉耀开口问道。
他靠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晶石边,脸色因伤势的后遗症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,甚至比以往更加沉淀。
“不错。”林毅点点头。
“提升实力,无论在任何时候、任何处境下,都是最根本、最有效的应对之道。”
“如果.我是说如果,真的发生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变故,让我们得以滞留在这血雾层,而没有立刻湮灭,那么更强的实力,意味着更大的生存机会,意味着能探索更远、应对更危险的雾兽,也可能意味着”
“在未来某个未知的时刻,找到其他离开这里或与外界建立联系的可能。”
“领队说的对。”
站在人群稍后方的琉云接口道。
“如果最终的结局,仍是我们无法抗拒的湮灭,或者永恒的囚禁那至少,在结局到来之前,我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,没有停止思考,没有停止修炼,没有浪费这具身躯和灵魂所承载的力量与潜能。”
“这本身,就是一种对命运的反抗。”
“对!管他外面是不是天翻地覆,管他最终是死是活,修炼,变强,总没错。”
肯克斯猛地站起身,挥舞了一下胳膊,“说不定血雾兽杀得多了,这鬼地方还让我当个雾兽王呢!”
他这话说得有些滑稽,但在这种压抑的氛围里,却奇异地起到了一点作用。
几个天骄忍不住咧了咧嘴,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。
其他天骄没有多言,但行动和眼神已经表明了态度。
最初的震惊和茫然过后,求生的本能、不服输的意志、以及身为天骄的骄傲,重新如同礁石般浮现,支撑着他们挺直脊梁。
林毅的提议,得到了众人的认可。
这几乎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。
况且,有事情做,有目标可追,总好过在空等中发疯。
事情就这样暂时定了下来。
队伍重新进行编组,考虑到可能面临的长期困守和持续战斗,分组更加精细,强调防御、轮换、配合与支援。
猎杀小队以更谨慎的方式,继续向营地周边可控范围内探索,目标依旧是猎杀星域级初期的血雾兽,收集源质晶核。
而营地的建设则被提升到更高优先级,众人开始利用收集到的材料、晶核碎片以及各自的规则之力,不断加固防御,开辟更安全的休息和修炼区域,甚至尝试构建用于净化空气和稳定规则的小型简陋铭文。
就在众人准备散去,各自执行任务时,一名来自星灵族,性格相对内向沉静的天骄,望着血色天空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声很轻,却仿佛触动了某根共同的弦。
他的语气有些复杂。
“就是不知道外面现在,怎么样了。”
他微微侧头,看向周围沉默的同伴。
“在我们看来,我们只是被困住了,还在挣扎,还在想办法。每一天都在战斗,在修炼,在努力求存.我们知道自己还.活着。”
“但在外面的人看来.”
他的话语在这里停顿了一下,好像是需要积攒力气才能说出后面的话。
“泛灵盟当代最顶尖的一千名星核级,连同领队这样的法则境天骄在万千秘境出口开启后,无一现身。”
“全军覆没。”
“这么大的事恐怕消息已经传遍星海了”
他闭上了嘴,没再说下去。但未尽之言,每个人都听懂了。
恐怕已经.震动整个星海了吧?
众人原本开始移动的脚步,再次停滞下来,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。
是啊,他们在这里思考明天如何生存,如何猎杀下一头雾兽,如何多提纯一丝源质。
可在外面,在广袤无垠的星海中,在无数种族的新闻里,在他们各自家乡亲人的记忆中,他们的名字后面,恐怕已经被打上了冰冷而永恒的标签“陨落”。
在万千秘境的铁律下,未能按时离开,基本就等同于陨落。
亲人、师长、挚友、同族.
那些关心他们、期待他们、以他们为荣的存在,此刻该是何等的悲痛?
何等的难以置信?
何等的.绝望?
许多天骄低下了头。
有人眼圈发红,死死咬着嘴唇。
有人抬头望“天”,眼神失去了焦点,仿佛穿透了浓稠的血雾,看到了遥远的故乡和亲人的脸庞。
林毅闻言,也是微微一怔。
他之前全副心神都放在分析局势,凝聚队伍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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