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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3章 贺【瑕措】白银大盟加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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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执一卷那红绸盖头底下,曾是一个多麽鲜亮的女儿家。

    可那盖头一揭,便是六十年的光阴,如水流过,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贾府那头。

    金钏儿一手捂着後腰,蛾眉紧蹙,樱口里「嘶嘶」抽着冷气,那水蛇腰肢扭得如同风中弱柳,一步三摇,和玉钏儿各提了两壶水,勉强挪进了大官人的院子。

    玉钏儿小脸绷得紧紧的,心口却「怦怦」乱跳,眼风儿忍不住就朝那院子当中瞟去。

    这一瞟不打紧,只见那大官人赤着精壮上身,一身腱子肉如同铜浇铁铸,块垒分明。

    玉钏儿看得口乾舌燥,脑子里「嗡」地一声,只剩下姐姐金钏儿平日里咬着耳朵说的那句私房话:「我那老爷,啧啧,真真是驴一般雄壮!」今日亲眼得见,方知姐姐所言非虚,甚至……犹有过之!看得她心儿一麻,慌忙别开眼,脸上火烧火燎。

    大官人浑身热气蒸腾,正等热水洗浴,猛见金钏儿这副模样,眉头一拧:「嗯?你这是怎的了?」目光又落在旁边提着水桶、粉面含羞、手足无措的玉钏儿身上。

    金钏儿疼得吸着凉气,勉强挤出个苦笑:「·……回老爷的话,方才提水扭了一下腰……实在疼得厉害,只好叫妹妹来……来搭把手……」

    「胡闹!」大官人浓眉一竖,「腰都扭了,还逞强提什麽热水!」他几步上前,他大手一伸,不由分说便将金钏儿手中那热水「眶当」一声夺下,撂在一边。

    金钏儿被他这霸道一吼,非但不恼,反觉一股甜意直渗进心窝子里,脸上飞起两朵红云。

    玉钏儿在一旁看得分明,姐姐那副又疼又羞又喜的模样,还有大官人那毫不掩饰的疼惜,让她心头莫名一酸,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艳羡一一天爷!

    被这样的男人如此霸道地护着,是种什麽滋味?既是四品大员,又如此俊朗帅气壮硕!

    那胸肌. ..竟!会!动!!

    念头未落,大官人已俯下身,一只铁臂不由分说便穿过金钏儿的膝弯,另一只大手牢牢箍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细腰,稍一用力,竟像拎小鸡崽儿似的,轻轻松松便将金钏儿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!

    金钏儿娇呼一声,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了大官人的脖子,幸福的眼光瞥向自家妹妹。

    大官人抱着她,大步流星就往内间走,边走边斥道:「扭了腰筋还敢乱动?老实躺着去!」玉钏儿提着热水,傻愣愣地看着大官人抱着姐姐消失在门帘後,那宽阔雄壮的背影,虬结贲张的背肌,赶紧跟上。

    大官人进了内间安置好金钏儿,对跟着的玉钏儿说道:「麻烦你了,水放下,你早点回去歇着吧。」金钏儿在床上,赶紧说道:「爷……热水都提来了,您还没洗呢……我这腰……怕是今晚都伺候不了您了……」她顿了顿,声音拔高了些,带着央求,「好妹妹,你……你替姐姐伺候爷洗浴,可好?」「咣当!」

    玉钏儿猛听得姐姐这话吓得她魂飞魄散,只顾着连连摆手,小脸煞白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「啊?!使不得!万万使不得啊姐姐!我……我……我怎能……」

    她在贾府这些年,别说伺候男人洗浴,便是和正经爷们儿离得近些都少有,最多也就是和宝二爷走得近一些,何曾想过要直面这般雄壮如山的赤裸男人?

    更别说还要…还要伺候他沐浴…她光是想想那场景,就觉得浑身像被点着了火!

    大官人也哑然失笑,目光在玉钏儿那惊惶失措、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扫了一圈,摇头道:「胡沁!玉钏儿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,与我又非亲非故,岂能让她做这等事?传出去像什麽话!」

    「爷」」金钏儿在内间拖着长音,带着撒娇和笃定,「我们姐妹一条心,骨肉相连的!妹妹只是帮姐姐代劳一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她知,只要咱们仨咬紧了牙关,谁会知道?」

    她转向玉钏儿眼巴巴的说道,「好妹妹,姐姐这腰疼得要断了,你就当心疼心疼姐姐,帮姐姐这一回,好不好?」

    玉钏儿浑身僵直,小脸一阵红一阵白。拒绝的话已经到了舌尖一这太羞人了!太不合规矩了!她本能地想逃。

    可一擡眼,透过那晃动的门帘缝隙,正对上姐姐金钏儿那张写满痛苦和哀求的脸。

    再想到姐姐「死」在外头那阵子,自己因着姐妹情分,在府里领了双份的月钱银子……那份本不该得的银子,像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心口发慌,内疚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。

    姐姐如今有难处,又如此求她……若是不应,岂不是忘恩负义?岂不是白占了姐姐的便宜?她羞涩的带着哭腔的:「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答应姐姐便是……」话音未落,她已羞得恨不能立时钻进地缝里去,只觉得浑身滚烫。

    内室里热气蒸腾,水汽氤氲。

    巨大的柏木澡盆已注了大半热水,白蒙蒙的雾气裹着胰子的香气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大官人赤条条地跨进浴盆,精壮雄浑的身躯沉入水中,只露出宽阔油亮的肩膀和那鼓胀胀的胸膛。热水一激,他舒服地喟叹一声,闭目仰靠在盆沿上,喉结滚动,胸肌贲张,腹肌在水下若隐若现,水珠顺着古铜色的皮肉往下滚落。

    金钏儿笑道:「可以了妹妹!」

    玉钏儿这才转过身来,站在澡盆边,手里攥着搓澡的细葛巾子,指尖冰凉,掌心却全是黏腻腻的冷汗。她生得与姐姐金钏儿确有七分相似,一张瓜子脸儿,粉雕玉琢,眉眼如画,尤其那双杏眼,水汪汪的,比姐姐更多了几分未经人事的青涩与纯净。

    她身上那件薄薄的夏衫,刚才在院中被踢翻的水盆溅湿了大半,此刻又被这满室的水汽一蒸,紧紧贴在玲珑有致的身段上,湿布下隐约透出内里杏色肚兜的轮廓和肌肤的腻白。

    她眼睛根本不敢往水下瞟,只死死盯着水面漂浮的几片花瓣。

    「傻站着作甚?」内间床上,金钏儿忍着腰疼,声音却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穿透水汽传来,「水汽起来了,正好给爷搓背呀!先用巾子沾湿了,使点劲儿,从脖子根儿往下搓……对,就是那儿,肩胛骨那块儿,爷练武,那儿最是酸胀……」

    她看着妹妹那副羞窘欲绝湿衣贴身的诱人模样,嘴角勾起弧度。

    玉钏儿颤抖着手,入手滚烫!那皮肉坚硬如铁,带着惊人的热力,透过薄薄的湿布直烫进她指尖!玉钏儿手一抖,差点把巾子扔了。

    「妹妹,别停呀!」金钏儿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,「前面!前面也搓搓!爷胸膛上仔细搓乾净了…对,就顺着那胸脯子往下……」

    「前面?」玉钏儿魂飞魄散!让她看让她碰那赤裸裸的贲张鼓胀的胸膛?还要往下?

    她僵在原地,吞着口水。

    大官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後小丫头窘迫到了极点。他睁开眼,转过身来,带起一片水花!

    「哗啦!」

    玉钏儿猝不及防,正对上那近在咫尺、湿漉漉、油亮亮、块块分明如同铜铸般的雄壮胸膛,在低头一看「啊一!」玉钏儿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受惊小兽般的尖叫,甚至连掉进水里的巾子都顾不上去捞,更忘了跟帘子後的姐姐告退一声。

    她像只受惊的兔子,猛地一转身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就往外逃了去!

    这一转身,湿透紧贴的薄衫将她那肉臀儿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!更妙的是竞隐约可见半个淡红色精巧的钏儿状胎记,如金钏儿一摸一样!姐姐在右边臀,妹妹在左臀。

    金钏儿将妹妹那狼狈逃窜的窘态尽收眼底。她忍不住「噗嗤」一声笑了出来,笑得花枝乱颤,娇声道:「爷,您瞧我这妹妹……脸皮薄得跟纸似的!这慌不择路的,连个礼数都忘了!」

    大官人泡在热水里,慢悠悠地捞起水中的葛巾,自己搓着胸膛,闻言也是摇头失笑,眼底却是一片了然。

    他自然明白金钏儿这小心思,并未点破,只哼的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汴梁城的夜晚,总是风情与诡计相伴。

    这边贾府少女情怀总是湿,那头汴梁城一处隐秘清幽的别院书房,时值三更,窗外月色惨澹,树影婆娑如鬼爪。

    室内只点着几盏素纱宫灯,烛火摇曳,映得人脸半明半暗,案几上紫檀炉里焚着上好的沉水香,烟气袅袅,却驱不散一室阴寒。

    紫檀雕花几案上,汝窑天青盏里茶汤已冷,无人顾暇。

    几位身着素色直裰、头戴东坡巾的清流魁首,围坐一堂,脸上俱是忧国忧民、义愤填膺之色,仿佛整个大宋的气运,都系於他们此刻的唇舌之间。

    大司成张邦昌,面皮白净,三绺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,此刻正捻着须尖,眉头锁成一个「川」字,沉声道:

    「列位!官家受妖道林灵素蛊惑,竟欲弃我中土千年佛法根基,改奉那劳什子「神霄』邪道!「三武灭佛』之祸犹在史册,此乃自毁长城,引天怒人怨之举!佛门慈悲,普度众生,乃教化人心、稳固社稷之津梁。」

    「南朝四百八十寺,多少楼烟雨中,此等盛景,岂容妖道毁於一旦?读圣贤书,明正法之理,断不能坐视国朝沦入妖氛!吾辈身为士林表率,若坐视不理,他日有何面目见孔圣於地下,有何颜面面对天下读书种子?」

    国子监祭酒李守中,身形清瘥,闻言立刻抚掌应和,声音激越:「张公所言极是!林灵素辈,不过弄符水、惑君心之宵小,焉能与佛陀正法相提并论?「不依国主,则法事难立』,此乃道安法师古训!」「今国主为妖道所蔽,吾等士林清流,正该挺身护法!太学诸生,沐浴圣化,深明大义,当为护法先锋!使其知晓,此举非仅关乎信仰,更系乎国运兴衰、文脉存续!国家将兴,必有祯祥;国家将亡,必有妖孽,此等改弦更张之举,非祯祥,实乃妖孽之兆!太学诸生,乃国朝未来栋梁,血气方刚,正该以圣贤道理砥砺其志,使其明辨是非!」

    户部尚书唐恪,素以精明干练着称,此刻也收起平日的算计,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面孔,接口道:「李祭酒之言,深契我心。此事断不可缓!明日,正是那班西番和尚要在相国寺开什麽无遮大会。此乃天赐良机!吾等须即刻密会京城大相国、开宝、天清诸寺高僧大德,晓以利害。佛门广大,信众如云,岂能坐视道流篡夺法统?当使其明白,此非佛门一教之事,乃正邪之战,关乎天下苍生福祉!请高僧们或明或暗,策应学生,以壮声势!」

    太子詹事耿南仲,捋着稀疏的胡须,慢条斯理地补充:「不错。仅靠佛门与吾等口舌,恐难撼动官家心意。「太学诸生,乃天下士子领袖,其声即为万民之声!明日,当使太学生齐集阙下,伏阙上书!陈说利害,痛斥奸道!要让官家亲耳听听这士心、民心的呐喊!防民之口,甚於防川,此千古至理也!」他刻意停顿,见众人目光聚焦,才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道:「东宫!太子殿下仁孝聪慧,素来敬佛,常於东宫诵经礼佛,此尽人皆知。更妙者,郑皇后虔心向佛,持斋茹素多年,宫中佛堂香火不断;小刘贵妃并其他几位贵妃娘娘,亦皆是佛门善信,常施舍供养,功德无量!」

    他眼中精光闪烁,「若能…请动太子殿下,以储君之尊,率太学诸生,诣阙陈情!再得後宫诸位娘娘,於官家面前,泣诉护持佛法之诚…内外夹攻,官家纵使被妖道一时蒙蔽,焉能不三思?此乃「以子谏父,以妻规夫』之古礼大义也!」

    翰林学士叶梦得,此刻也肃然道:「耿詹事此计大妙!直指要害!太子出面,名正言顺,分量万钧!後宫诸位娘娘若肯进言,枕边之风,最是能动君心!尤其郑皇后,母仪天下,德高望重,其言官家岂能不虑?学生请愿之疏,当由翰林院精心措辞,务必要写得沉痛削切,字字泣血!不仅要痛斥林灵素祸国,更要着重渲染佛门乃後宫懿德所系,废佛恐伤坤宁祥和之气,动摇国本!要让官家览之动容,寝食难安!」一直沉默的中书舍人吴敏,此刻才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:「诸公谋国,思虑周详。然事涉东宫与後宫,务必万分谨慎。联络太子之事,非耿詹事莫属。至於後宫诸位娘娘处…或可寻稳妥内侍、女官,传递消息,务必点明林灵素改佛为道,首当其冲便是要撤换宫中佛堂,禁绝后妃礼佛!痛其切身之利,方能激其同仇敌汽之心!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接着说道:「然学生血气,易放难收。此事,需有得力之人居中联络,统一号令,方不致散漫无章,反为宵小所乘。」

    张邦昌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:「吴舍人所虑甚是。务必让太子殿下明白,此乃彰显仁孝、护持正道之举,功在社稷!让後宫娘娘们知晓,此乃扞卫其信仰清净之役,义不容辞!」他随即话锋一转,「太学正莫俦,根出江南莫氏诗礼大族,家学渊源,深明大义,且於太学生中素有威望。更有一人,新补太学录秦桧,虽其父仅为小小县令,门第不显,然…」

    他嘴角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,「…此人既得华阳王氏青眼,招为东床,王氏累世清流,门生故旧遍天下,王老大人识人之明,岂会有差?此子必有非常之才,且必能体察吾辈拳拳报国之心,知所当为!」李守中立刻附和,语气笃定:「正是!华阳王氏看中之人,断然不会错!此二子,一为世家砥柱,一为後起俊彦,相辅相成,足可担此重任。务必晓谕诸生,此乃卫道存续之战,关乎国运文脉!」「士不可不弘毅,任重而道远,当此存亡之际,正需学子们挺身而出,以彰正气!当让他们知道,纵有…些许波折牺牲,亦是以身殉道,青史留名!血染丹墀,方能震动天下!让天下人看清林灵素及其党羽之暴虐!让官家亲见太学菁英之血!如此,方能使其幡然醒悟!死伤愈多,道理愈明!」

    「善!」唐恪、耿南仲、叶梦得、吴敏几乎异口同声地表示赞同。

    大义凛然!!

    精舍内弥漫着一种悲壮而狂热的气氛,仿佛他们不是在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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