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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2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,玉钏儿被姐设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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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非凡品。

    卢俊义接过长枪,掂了掂分量,大步流星向後院演武场走去。

    他前脚刚走,後脚屏风後便转出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。正是卢俊义的娘子贾氏。

    这妇人腰肢纤细,臀儿丰隆。她望着卢俊义消失在月洞门後的背影,眼中水波流转,带着几分幽怨,几分渴盼。

    「整日就知道舞枪弄棒,把个冷冰冰的铁疙瘩当宝贝!怎大个活人,倒比不上那死物了?」演武场上,卢俊义一杆长枪使得泼水不进,如蛟龙出海,风雷激荡。

    贾氏倚在朱漆栏杆上,痴痴地看着,越看越是心热。

    待到卢俊义一套枪法使完,收势而立,额角微汗,气息悠长。

    贾氏连忙捧着一盏温热的参茶,扭着腰肢上前,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:「官人,辛苦了,快歇歇,喝口茶润润嗓子。」

    卢俊义接过茶盏,眉头微蹙:「有劳娘子。只是今日这套枪法,尚有几处滞涩,还需再练一个时辰。」贾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,心头那团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,又羞又恼,强忍着不快,声音带上了几分娇嗔:「官人」!这都练了大半日了,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!天色已晚,不如……不如早些安歇?」卢俊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:「练功之道,贵在持恒!今日事今日毕,岂可懈怠?娘子且先回房安歇,不必等我。」说罢,竟不再看她,长枪一抖,又投入了那冰冷的枪影之中。

    贾氏碰了个硬钉子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只觉得一股怨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。

    她恨恨地一跺脚,扭身便走,那银红的裙裾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气恼的弧线。回到那间布置得富丽堂皇、却空旷冷清的卧房,

    就在她心火燎原、烦躁难耐之际,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管家李固那张精明的脸探了进来,一双小眼睛在幽暗的烛光下闪烁着贼亮的光芒。

    「夫人……夜深了,小人来看看,您还有什麽吩咐?」李固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又隐隐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。

    他闪身进来,反手将门轻轻掩上,动作熟练得像只偷油的老鼠。

    贾氏正在气头上,猛地擡头,看见是李固,那股无处发泄的怨气仿佛找到了出口。

    「狗奴才!谁让你进来的!」

    李固非但不怕,反而涎着脸凑近了几步,像一条闻到腥味的饿狼,猛地扑了上去,一把搂住了贾氏那柔软丰腴的腰肢。

    「啊……你……狗奴才!放肆!」贾氏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便顺水推舟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而此时的贾府。

    大官人一脚踏进暖阁,满屋子都是金银气。

    玳安和平安正趴在黑漆大敞箱上,白花花的官银锭子映着烛火,晃得人眼晕。

    玳安抹了把汗,嗓子眼发乾:「大爹,拢共四千出头,成色足得很。」

    大官人鼻孔里「嗯」了一声挥挥手:「擡走!搁贾府外头那个小院库房锁死,明儿兑成银票!」平安和玳安两人应了声,吭哧吭哧擡起箱子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门扇「吱呀」合拢,最後一丝金银气儿被隔断。

    大官人霍然转身,目光如两把烧红的钩子,直直剐向墙角那抹水红一一金钏儿正踮脚摆弄博古架顶的晚香玉,薄纱衫子绷在圆臀上晃出两团轮廓。

    「爷!」金钏儿四目相对惊喘一声,险些把花觚碰倒,慌忙扶住架子:「晴雯……晴雯不在,奴婢一个人……真真顶不住…」

    「饶你一回!」大官人笑道,随手抄起墙角一根油亮枣木齐眉棍,腕子一抖,棍风「呜」地撕裂满室暖香,「去!备水!老爷练完棍棒,要泡一身浊气!」

    金钏儿得了赦令,心头一块石头落地,水蛇腰肢儿一扭,慌不迭地闪出那森严大院。刚转过回廊的月洞门,迎面便撞见妹子玉钏儿。

    玉钏儿正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铜盆走来,盆沿搭着条雪白巾子,热气袅袅。

    「妹妹这是往哪里去?那位……还没歇下?」金钏儿稳住心神,拿眼觑着妹子掩不住一丝探究。玉钏儿脚步轻快,发梢儿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珠,显是刚梳洗过,一张小脸在廊下灯笼映照下,愈发显得白里透红,水灵灵的。

    她脆生生答道:「姐姐,夫人早歇下了,精神头好了许多。是我自个儿,打些热水洗漱,也打算歪着去了。」

    金钏儿瞧着眼前这妹子,眉眼间足有七分像自己,虽非双生,臀上却也烙着半个相似的钏儿胎记,如今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,如初绽的芍药。

    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窜起。

    只见她身子猛地一软,娇呼一声「哎哟!」便朝着廊柱歪倒过去,柳叶眉紧紧蹙起,一只纤纤玉手软绵绵地扶住後腰,那模样儿,真个是弱柳扶风,不胜痛楚。

    「姐!你这是怎麽了?」玉钏儿吓了一跳,慌忙将铜盆往廊凳上一搁,溅出几星水花,抢步上前搀扶。「嘶……怕是方才……搬动房里那个青瓷大肚胆瓶时,没留神闪了腰眼儿……」金钏儿吸着凉气儿,声音打着颤儿,仿佛疼得钻心蚀骨,「这会儿……疼得直不起身了……好妹妹,快扶姐姐缓缓……」她半个身子都软软地倚在玉钏儿肩头,分量不轻,手指却藏在暗处,狠命掐着自己腰侧那点嫩肉,直掐得钻心疼,硬生生逼出眼角两点晶莹泪光,挂在长长的睫毛上,欲坠未坠,愈发显得楚楚可怜。玉钏儿哪里晓得她这亲姐姐肚里的弯弯绕绕,只道是真伤了腰,心疼得紧,小心翼翼地扶她到一旁的美人靠上坐下。

    那美人靠冰凉的石头酪着,金钏儿面上却依旧蹙眉吸气。

    「姐,疼得可厉害?要不我扶你回房躺着?」玉钏儿掏出自己的素白帕子,轻轻替姐姐擦拭额角。「不……不必!」金钏儿心道,此刻回房,万一撞上老爷练功正酣,岂不是白费了这番做作?还得再拖些时辰。她一把攥住妹妹的手腕,指尖冰凉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「坐……坐会儿,缓口气儿就好……好妹妹,陪姐姐说说话儿……咱们姐妹俩,可有好些日子没好好说体己话了……」她声音又软又绵,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
    玉钏儿被她攥着手腕,微微一怔,心道:昨儿个还一起用膳,说了好些话呢,姐姐今儿怎地这般说?可她素来觉得对不起自家姐姐拿着双份薪,又见姐姐疼得厉害,便不多想,挨着姐姐坐下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府里的闲话。

    金钏儿嘴里应着,眼角却不时瞟着廊外沉沉夜色,心里头像揣了个更漏,滴滴答答算计着时辰。聊了好一会,估摸着老爷那套枪棒该舞弄完了,正是浑身燥热、预备宽衣解带沐浴的当口……金钏儿觉着火候差不多了,便扶着腰,哎哟着慢慢站起身。玉钏儿忙问:「姐,好些了麽?」「好……是好了些,」金钏儿蹙着眉,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腰肢,随即又苦着脸,「只是……来回提水怕是还不行,腰里使不上劲儿,不敢着力……」

    她眼波流转,落在玉钏儿身上,带着央求,「好妹妹,姐姐这腰……实在不便来回走动提那热水壶……你……你横竖也要回房,顺道儿帮姐姐也提两壶滚水,送到我院里老爷房外头?省得姐姐伺候老爷洗漱,连热水都备不齐整…」

    玉钏儿一听是给那位大人送水,心头没来由地一跳。她本就温顺,此刻更无推拒的道理,乖巧地点点头:「姐姐放心,我这就去提。」

    只是应承间,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起那位大人挺拔如松、英气逼人的身影,还有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庞…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气倏地涌上脸颊,两朵红云瞬间飞上腮边,在昏黄的灯笼光下,娇艳无比。她慌忙低下头,掩饰着心头的悸动。

    而贾府的另一头。

    烛火「劈啪」爆了个灯花,贾母手指捏着官笺一角捻了捻,忽地朝下首一擡下巴。

    「去,寻那西门大人,把这印押了。」

    地下侍立的鸳鸯应声上前。烛光霎时泼了她满身一

    一张鹅蛋脸儿莹润生光,乌油油的发髻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引项。最妙是那肌肤,灯下看去,只腮边几点浅褐色小雀斑,如同白玉盘里洒了几粒相思子,反添了十分的鲜活俏丽。

    鸳鸯觑了觑那封皮,又望望贾母的脸色,方低声道:「老太太,这会子戌时都过了,夜猫子都蹲了房檐了。那位西府里的大人,只怕已安置了?不如明儿个赶……」

    「这倒糊涂了!」贾母不等她说完,便截断了,「那西门大人说不得卯时便要官袍齐整、上金殿朝班的人!白日里说不得又忙的很,哪里轮得着你去寻他?偏是这掌灯时分,才寻得着。他在咱们府邸,夜里头才活泛,才便宜。你只管去,错不了。」

    鸳鸯低头应了声,捏着那文书退出门槛。

    羊角灯笼那点子昏黄的光,只够舔亮脚下方寸之地,映得鸳鸯的裙裾影影绰绰。

    她提着裙角,绕过了几重黑跋酸的影壁,越走越深,心里头没来由地发紧。

    刚拐过垂花门,便撞见院子里一点昏暗灯火,正照着个精赤条条的上身汉子!

    那汉子背对着她,正缓缓扯开一张铁胎硬弓。

    古铜色的脊梁上,筋肉块垒分明,虬结盘错,汗珠子油亮亮地顺着那深凹的脊沟往下淌,一路蜿蜒,没入腰间松松垮垮系着的一条玄色绸裤里。

    那弓弦每扯开一寸,肩背上那对倒三角的肉疙瘩便如活蛇般鼓胀滚动,汗星子四下里飞溅,「啪嗒啪嗒」砸在青砖地上,咽开一片片深色水印。

    虽隔得还远,一股子浓烈蛮横的男儿热浪,竟直愣愣撞进鸳鸯眼里,她心头猛地一撞,像被个热炭团子烫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这……这……」鸳鸯的视线像被火苗子燎着了,心口「咚」地一声,如擂重鼓,震得耳根子嗡嗡响。「眶当」一声闷响,那铁胎弓又被眼前男子随手掼在地上。

    只听那男子喉间一声低吼,石锁已被高高举过头顶。两条膀子筋肉虬结,如铁索盘绞,块块贲张。汗珠子在鼓囊囊的胸膛肉和刀刻斧凿般的腹肌上恣意横流,油光水滑,那原本松垮的玄色绸裤,唰地绷紧了勒出好一副雄浑轮廓!

    鸳鸯只觉得腿弯子一软,浑身骨头都酥了半截,眼睛不知该往那鼓胀的胸膛上瞟,还是该避开那不该看的,慌得几乎要瘫倒在冰冷的砖地上。她慌忙伸手,死死抠住廊柱,指甲都嵌进了木头缝里,才勉强立住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才听得「眶当」一声巨响,石锁砸地。

    大官人胸膛起伏如风箱,抹了把脸上的汗,随手扯过兵器架上搭着的一条汗巾子,在胸膛上胡乱揩抹。那油亮的皮肉在昏灯下闪着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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