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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4章 升官!朝堂战争!定乾坤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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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下却不敢慢半分。

    待到两人一进大殿却都是一愣!

    只见薰香袅袅,暖意融融,官家赵佶高坐,满面春风。

    下首赫然坐着当朝太师蔡京,闭目养神,老神在在。

    新近得宠的翰林学士王嗣,满面红光,喜气盈腮。

    童贯木着脸侍立一旁。

    群臣正嗡嗡地低声议论着甚麽,官家竟也未曾喝止,更无半分愠色,反是满面堆笑,透着十分的欢喜。万俟咏与曹组心头狂跳,慌忙敛气屏息,趋前几步,深深拜伏下去:「臣万俟咏(曹组)叩见官家!」「免礼,免礼!两位爱卿来得正好!」官家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快活,他扬了扬手中几页洒金笺纸,「你们看!西门天章在扬州,竟有五阙上元词问世!词成之日,扬州士林为之倾倒,竞奉他为上元文宗!哈哈!」

    官家笑得开怀,指着二人,「你,万卿,乃我大晟府制撰栋梁,那阙《并蒂芙蓉》谱得精妙,堪为应制典范!曹组也是大晟府里滚熟的圣手!来来来,快替朕品一品,西门天章这五阙上元词,是否当得起传世二字?」

    万俟咏与曹组心头剧震!

    官家金口玉言,竞直接用「传世」二字评价?

    两人双手微颤地接过内侍递来的词稿,目光急急扫去。只看了几句,便觉一股磅礴气象扑面而来,字字珠玑,意境高绝!

    尤其是最後那阙上元灯月交辉、人间盛景的描摹,端的是……

    「妙!妙绝人寰!」不等万俟咏和曹组细品出声。

    官家赵佶高坐御榻,手指轻叩着那几页洒金词笺,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与兴奋,仿佛这惊世之作出自他本人之手:

    「万卿,曹卿!方才蔡太师与米元章已细细品监过了!」

    「蔡太师言道,此五阙词,气魄雄浑,辞藻精丽,意境超拔……直追苏学士之豪迈,超美成之精工!」这话一出,两人已是石破天惊!

    将西门天章与苏轼、周邦彦并列,那是何等的擡举!

    可这还没完。

    只见官家笑意更深,话锋陡然一转:「然,在朕看来」他拖长了调子,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「单论这「上元』一题,天章此作,非止是「直追』而已!」

    他猛地站起身,下了帝王定论:

    「前四阙倒也持平,可最後一阙,格局之宏阔,气象之万千,情韵之浓烈……」

    「一已将那前朝诸贤,凡涉笔上元者,尽皆盖过!便是苏学士和和美成与之相较,亦不免逊其三分光焰!」

    「此等光景,此等手笔!依朕看,非唯前无古人!便是後世千秋万代,再想写这上元盛景,恐也难寻此等胸襟、此等才情!此调已成绝响,後人……怕是拍马也难追了!」

    「嘶……」殿内仿佛响起一片无声的倒吸冷气。

    官家金口玉言,竟如此直白地断言西门天章之词已凌驾於苏、周这等千古大家之上?

    这简直是文坛从未有过的定论!

    前无古人?後无来者?

    万俟咏和曹组只觉得耳边「嗡」的一声,如同被重锤击中!

    两人捧着词稿的手都抖了起来,背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,只觉词稿重逾千斤。

    这等评价,简直是不能再高了!

    童贯低声冷笑,满殿清流脸色难看!

    这时,那满面红光的王鞘瞅准时机,一步上前,对着官家便是深深一揖,声音洪亮,恰到好处的谄媚:「官家圣明!此乃天降祥瑞,文坛盛事啊!西门天章有此五阙传世之作,後世修史,写到陛下这一朝,必是浓墨重彩的一笔!宣和上元词冠绝古今,青史留名,万代传颂!这全赖官家圣德感召,教化有方!」「依臣看来,这西门天章的这五阙词必当光耀千秋,永镇我大宋文坛!」他唾沬横飞,「连西门天章这等商贾出身之人,在官家天恩沐浴、慧眼拔擢之下,竟也能写出如此锦绣文章,足见官家慧眼识珠,点石成金!若非官家特赐他「天章阁待制』之荣衔,激励其心,焉能有此惊世之作?官家真乃千古伯乐,文曲帝君临凡!」

    这一番马屁,句句挠在官家的痒处!

    他平生最爱文名,最喜风雅天子之称,王酺这番话,简直把他捧成了文运昌隆的源头,慧眼识才的圣主赵佶听得心花怒放,龙颜大悦,忍不住抚掌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在大殿中回荡。

    直冷眼旁观的蔡蕴,心头却像堵了块冰。

    不对!十分不对!

    为何王糖竞然一点不唱反调?

    莫非只是为了拍官家马屁,歌功颂德?

    他偷眼觑向上首蔡太师,只见他依旧阖目养神,仿佛周遭这滔天的赞誉与汹涌的暗流都与他无关。再扫视阶下那群自诩清流的官员一太子詹事耿南仲、国子监祭酒李守中等人,个个脸色铁青,如同吞了苍蝇般难看。

    耿南仲悄悄扯了扯李守中的袖子,嘴唇微动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:「李公!王葫这厮!前番明明……明明与吾等有约,要联手压一压那西门屠夫的气焰!怎地今日反倒像灌了迷魂汤,把这商贾捧得比苏子瞻还高?他这是唱的哪一出?」

    李守中也皱眉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立於官家身侧、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的童贯,那细长的眼睛不易察觉地朝王脯方向瞟了一下,眼皮微不可察地一垂。

    王葫脸上那谄媚的笑容丝毫未减,一步跨出,声音拔高:

    「官家圣明烛照,洞监古今!西门天章有此惊世才情,实乃天佑我大宋文运昌隆!此等大才,岂能埋没於俗吏案牍之类的俗务??」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,图穷匕见,「臣斗胆进言!大晟府,乃我朝礼乐典章、词曲雅乐之中枢!西门天章词作冠绝古今,若使之主掌大晟府「制撰』之职,专司词乐创制!一则,可使其才情尽展,为我大宋谱就更多传世华章;二则,亦可使大晟府声名更隆,流芳百世,青史之上,必为官家此等知人善任之美谈添上浓墨重彩一笔!此乃人尽其才,功在千秋啊!」

    此言一出,石破天惊!

    方才还如丧考她的清流们,瞬间如同枯木逢春!

    耿南仲、李守中等人那难看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、继而狂喜的振奋!

    他们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,心中无不暗赞:「高!实在是高!这王鞘,难怪能如此窜起!我等只道他昏了头拍马屁,原来毒招藏在这里!」

    妙啊!

    把这西门屠夫捧到「光耀千秋,青史留名」的文坛巅峰,再顺势把他架到「大晟府制撰」这个看似清贵、实则远离朝堂核心权柄的虚位上去!

    一旦官家点头,这西门屠夫这辈子就算是钉死在这词曲小道的架子上了!

    整日里与宫商角征、莺莺燕燕打交道,纵然词名再盛,也不过是官家豢养的一个高级伶工,再想染指军国重事、刑名实权?

    这简直是杀人不见血的绝户计!

    「王学士此言大善!」

    「臣附议!西门待制词坛魁首,主掌大晟府制撰,实至名归!」

    「正该如此!人尽其才,方显官家圣明!」

    「此乃文坛盛事,官家功在千秋,留名青史!」

    方才还死气沉沉的清流们,此刻如同打了鸡血,纷纷出列,争先恐後地附和王龋,一时间「附议」之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,蔡蕴才彻底明白了王嗣的毒计!

    他心中大急,也顾不得许多,猛地踏前一步,声音带着急切,试图力挽狂澜:

    「官家!王学士之言,臣以为不妥!」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语速飞快,「西门天章之才,岂止於词曲雕琢?他履任提刑官以来,於地方刑名、缉捕盗匪、整饬法纪上,屡建奇功!半年之内,连破数起震动州府的大案要案!更兼其通晓军务,在地方团练上亦有建树,立有实打实的军功!此乃经世致用之才!朝廷正值用人之际,岂能因几首词作,便将此等干才束之高阁,困於大晟府这等专司……专司词乐歌赋之所?」

    王嗣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仿佛早料到蔡蕴会跳出来。他神色骤然一肃,转向御座,声音沉凝有力,带着凛然正气:

    「蔡学士此言,臣不敢苟同!敢问蔡学士,何谓「雕琢之务』?官家圣德巍巍,立宣和画院,集天下丹青圣手,定鼎书画格法,此乃彰文治、兴教化之盛举!设大晟府,制礼作乐,谱盛世之音,此乃定国本、和神人之大业!词章歌赋,载道言志,关乎风化,岂是等闲小道?」

    「西门待制所作上元五阙,乃陛下金口御封「前无古人,後无来者』之传世绝唱!此等足以彪炳千秋、光耀史册之文坛盛事,在蔡学士口中,竟成了「雕琢』之务?蔡学士轻文重吏之心,竞至於此乎?视官家文治之功如无物乎?视我大宋煌煌文运如敝履乎?」

    这一连串诛心之问,句句引向对官家文治政策的质疑,更扣上「轻文」的大帽子!

    蔡蕴顿时面色惨白,冷汗涔涔而下,张口欲辩:「臣……臣绝非此意!下官……」

    官家的脸色已然阴沉下来。他平生最以文采风流自诩,视文治为不世之功,王翮的挑拨精准地戳中了他的逆鳞。

    他冷冷地睨了蔡蕴一眼,那目光中的寒意让蔡蕴如坠冰窟,後半句话生生噎在喉中。

    官家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郑居中:「郑卿,你以为如何?」

    郑居中声音恭谨却含糊:「臣愚见……西门天章才兼文武,或可……或可暂领大晟府制撰,以应官家文治之需,其刑名军务之职……亦可暂留,以观後效?」

    王精岂容这煮熟的鸭子飞了?

    他立刻踏前一步,声音带着急切:「陛下!万万不可!人之精力有限,岂能分心二用?西门天章词才惊世,此乃天授,正该倾注心血於大晟府,为我大宋文脉铸就万世基石!若因俗务分心,致使才情蒙尘,佳作难续,岂非暴殄天物?臣恳请陛下,以大宋文脉千秋为重!」

    官家有些动摇,看着手中词稿,又想起这西门天章确实是个少有之才,仍有犹豫惋惜。

    「陛下!」只见一直侍立御侧的童贯,竟主动迈步出列!

    他久掌西军、经略西北的杀伐之气,一站出来,便自然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势,与寻常文臣截然不同。童贯先是对官家恭谨一礼,随即目光坦然地扫过王葫和阶下清流:「臣虽是一介武夫,不通填词作赋的雅事,然则西门天章这《青玉案》五阙,臣适才侍立御前,有幸听得真切!」

    他刻意顿了顿,仿佛在回味那词中的意境,脸上竞罕见地露出一丝……激赏?「其气象之恢弘,辞藻之精绝,意境之深远,便是臣这等粗人听来,亦觉心旌摇荡,口齿噙香!此等惊才绝艳之词,实乃数十年难遇之神品!」

    童贯话锋陡然一转:「陛下!此等足以传唱千古、光耀文坛的词家圣手,实乃百年难遇之奇才!反观那经手钱粮、审断刑名、整饬军务的能吏干员?我大宋疆域万里,生民亿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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