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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2章 各方动作,傻白甜,围杀大官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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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肉?我的个亲娘姥姥!那楚云不是扬州城挂了头牌的清倌人吗?卖艺不卖身,冰清玉洁的幌子挂了多少年?合着……合着背地里是这麽个破落户的窟窿?孩子都生了半条街了?」

    「不对啊,那楚大家看起来也没多大年龄,便是生一个都难,怎麽可能十几个?莫非是个天赋异禀不显年龄的老妖精?」他越想越心惊肉跳,冷汗顺着鬓角就下来了,拍着大腿低声哀嚎:

    「糟糕!糟糕透顶!我家老爷这……这岂不是花了大价钱,买了个万人骑过的烂货?这他娘的万一纳进房里,那不是十好几个小讨债鬼的活爹!这……这顶绿头巾,怕是要从扬州一路飘到汴梁城去了!不行不行,得赶紧通知大爹!」

    里间,大官人正端着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闭着眼睛享受,忽听得帘子外平安扯着嗓子:「大爹!不好了!门口乌泱泱来了十几个半大猢狲!口口声声……说是楚云姑娘的孩儿!」

    大官人闻言猛地睁开眼,精光一闪,低头看向楚云,嘴角勾起一丝玩味:「嗯?孩儿?这是怎麽回事?」

    楚云吞吞口沫低声说道:「回大人…是…是奴家从前在画舫时,一时心软,捐养一些无父无母的孤儿…」

    大官人倒是有些惊讶,挥了挥手:「哦?竞有此事?既如此,你去见见吧,莫说爷不通人情。」「是,大人!」楚云如蒙大赦,慌忙起身,也顾不得整理微乱的鬓发和汗湿的薄衫,步履匆匆就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大官人望着她的背影有些好奇,也站起身来收拾收拾慢悠悠踱出里间,也不上前,只斜斜倚在大厅影壁後头,抱着双臂,饶有兴致地隔着一道镂空花格,冷眼瞧着厅堂里的光景。

    只见厅堂地上,果然挤着十几个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孩子,大的不过七八岁,小的才四五岁,个个蓬头垢面,眼巴巴望着门口。一见楚云出来,呼啦一下就把她围在了中间:

    「娘!娘!你不要我们了麽!」「娘!狗儿饿!三天没吃饱了!肚皮贴着脊梁骨了!」「娘!虎头的棉袄破了,冷风嗖嗖往里灌,冻得直打摆子!」「娘…」

    领头的是个穿着打满补丁、浆洗得发白旧袄的老妇人,头发花白,却梳得一丝不乱,油光水滑,插着根磨得发亮的素银簪子。

    她见楚云出来,浑浊的老眼精光一闪,立刻拍着大腿,乾嚎起来,那声音洪亮得中气十足:「哎哟我的楚姑娘!你可算露面了!你再不来,就要出人命了哇!米缸早见了底,耗子都饿跑了!眼瞅着这一窝小的就要饿死在那破窝棚里了!你是不知道,他们天天哭喊着要娘,我这老婆子的心啊,就跟刀剜似的……」她一边嚎,一边拿眼角偷觑楚云的神色。

    楚云被这阵势逼得後退半步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强忍着喉咙里不适,哑声道:「张妈妈您别急!」她从袖口深处,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缎荷包,塞到那老妇人手里:「妈妈,我……我如今身不由己,没了进项就就这些体己了!」

    那张婆子接过荷包,入手一掂量,那分量轻飘飘的,让她心头一沉。她不动声色地捏开荷包口子,往里一瞅,昏黄的光线下,只见里面躺着几块指甲盖大小的散碎银子,并着几个铜钱!

    她那张老脸瞬间拉了下来:「就……就这点?楚姑娘!这些可孩子可都是长身子的时候,一张张嘴等着喂!这点子钱,够塞牙缝还是够点个灯油?」

    话音未落,那几个孩子立刻变脸,纷纷扯着嗓子,更加卖力地哭嚎起来,小手死死揪住楚云的裙摆衣袖:

    「娘!我冷!要新袄!」「娘!我饿!要吃肉!」「娘!可怜可怜我等!」

    楚云被拉扯得钗环微乱:「真没了!张妈妈!我……我真就这些了!!」

    那老妇人三角眼一翻:「哎哟喂!楚姑娘,你这话可就哄鬼了!老婆子我从画舫打听得真真儿的,你如今可是攀上高枝儿,跟了这位天大的官了!如何能没银两?你手指缝里漏点子金粉,也够我们吃半年了!」那群孩子哭喊得更凶,声嘶力竭:「娘不要丢下我!」「娘!带我走!」「娘是坏人!」

    影壁後,大官人早已冷眼旁观这出闹剧多时。

    这婆子外面罩着破袄,可那袖口不经意翻卷处,露出的里子却是上好的、带着暗纹的杭绸!脸上憔悴困苦,可耳根子後头和脖颈褶皱处,却透着养尊处优的红润油光!这分明是个专吃「孤儿饭」的老油子,专吸楚云这棵摇钱树的血髓!

    难怪……大官人摇了摇头,还真是个傻白甜姐儿!

    以楚云这等身份,这些年迎来送往,豪客如云,按理说早该攒够赎身银子,像那李巧奴一般出走,自己置办个私舫,做个清闲自在的大家,吟风弄月,引得文人雅客趋之若鹜,那也简单。

    怎会沦落到被公开拍卖的地步?

    原来这金山银海,都填了这群所谓的「孩儿」的无底洞,大半落入了这老虔婆的私囊!

    大官人脸上那点看戏的兴味彻底消失,冷哼一声:「够了!」

    厅堂里霎时死寂一片!

    连那哭嚎得最凶的孩子吓得闭了嘴,惊恐地望着声音来源。

    大官人看也不看楚云和那老妇人,对着外间沉声喝道:「平安!」「小的在!」

    平安立刻从门外闪身进来,垂手肃立。

    「把这老虔婆给我拿下!用牛筋索子绑结实了,堵上嘴,立刻送官查办!告诉董通判,这婆子专事拐带、盘剥孤儿,敲诈勒索,罪证确凿!让他给爷好生「伺候』着!再把这群孩子交给他安置!」「是!大爹!」平安应得响亮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把头往外一探,厉声道:「来人!」话音未落,两个早已候在厅外的彪形护院,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,浑身透着绿林草莽的煞气!

    那老婆子魂飞魄散,还想撒泼打滚,尖声叫嚷:「天杀的!冤枉啊!我…」

    话未出口,一个护院蒲扇般的大手已狠狠扇了过去!

    「啪!」一声脆响!

    那老虔婆被打得一个趣趄栽倒在地,半边老脸瞬间肿起老高,嘴角淌血,簪子也歪了,发髻散乱,露出里面新染的黑发根!

    那破袄在挣扎中被扯开,露出大片崭新的杭绸里子,在灯光下分外刺眼!

    「堵上!」平安喝道。一团破布狠狠塞进老虔婆嘴里,只剩下呜呜的哀鸣。

    两个护院毫不怜惜,如拖死狗般,连拖带拽,将瘫软如泥的老婆子架了出去。

    平安则板着脸,吆喝着那群吓懵了、大气不敢出的孩子:「都跟紧了!别乱跑!带你们去个有饭吃、有衣穿的地方!」

    一群孩子如同惊弓之鸟,瑟瑟发抖地被平安领着,跌跌撞撞出了厅堂。

    大官人望着脸色苍白的楚云「这些年,填那无底洞的窟窿,统共多少银子?」

    楚云声音细若蚊蝇:「记……记不清了……都是以前在画舫时……让、让翠蝶……帮我经手给的……有时十两,有时二十两……逢年节……更多些……」

    大官人一愣,还有帮凶!

    那翠蝶怕是吃得满嘴流油了吧?

    恰在此时,揉着惺忪睡眼的玳安,披着件外袍从侧门探出头来:「大爹!」

    「来得正好!」大官人看都懒得看失魂落魄的楚云,「立刻带两个人骑快马,去那不系舟画舫!把那个叫翠蝶的给我一一拘了!扒乾净了搜!搜光银子後,把她押到衙门去!告诉董通判,这丫头夥同那老虔婆,设局谁骗、侵吞财物,让他仔细审!审明白了,该打该卖,随他处置!」

    「是!大爹!」玳安一个激灵,睡意全无,麻溜地应声,转身就往外跑。

    玳安走後,大官人转过身打量着楚云,摇了摇头,难怪还做着那状元郎八擡大轿正房夫人的春秋大梦,问道:「你就没想过,连身边伺候的丫鬟和那老婆子,都是在骗你的银子?」

    楚云脸色灰败,嘴唇翕动了几下:「……想过……偶尔……也疑心过……可……可想着……只要那些孩子……能有口饭吃·……能活命……便……便也……」

    「蠢!」大官人懒得废话,转身就往里间走。

    同样被惊动出来的扈三娘,斜倚在廊柱下,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,看着楚云,心底倒是掠过同情。第二日,大官人在扬州驿馆的日子在院中吐纳後练着枪棒。

    而此刻,他以查案为名,悍然扣下了一群出身江南士大夫家族的士林学子!罪名更是耸人听闻一「勾结摩尼教,图谋不轨」!

    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早已飞遍汴京朝堂上下。

    朝堂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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