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偷偷拉着晴雯姑娘!」周守备夫人李氏也反应过来「晴雯姑娘!我也要加订!加两双!」
说话间已经麻利地褪下自己腕上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,不由分说就往晴雯另一只手里塞,「我未曾带银子,这镯子你先拿着!不够回头再补!」
刚刚还沉浸在「价值感」和旖旎思念中的晴雯,瞬间又被这更加疯狂的热情和塞过来的财物淹没了!那种被强烈需要、被众星捧月的感觉,如同最醇厚的美酒,让她心跳如鼓,头晕目眩,几乎站立不稳。这是她晴雯在贾府当丫鬟时,做梦都不敢想的风光!那时候,绣得再好,也不过换来主子一句轻飘飘的「尚可」,或是王夫人那刀子似的冷眼。
而此刻,她的手艺,她这个人,被如此直白地、用真金白银来争抢!这感觉,让她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另一边,孟玉楼余光看着也被疯狂围堵的晴雯,嘴角勾起微笑。
她从容地拿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和一支眉笔,声音依旧温婉:「各位奶奶太太,莫要挤坏了晴雯妹妹。既然都想加订,玉楼记下便是。只是这工期…怕是要往後排一排了。来,请报上府上名号,玉楼一一登记,收下定钱,也好安排量尺寸。」
月娘看着自己出风头的大宅丫鬟们,那种满珍感更是无以复加,眼下唯一让她心里还悬着的,便是那桩顶顶要紧的大事一一为老爷生个嫡子!
这念头一起,只盼着老爷早日归家,好叫她早遂心愿。
扬州城,苗府。
这座以贩绸起家、富甲一方的五进大宅,此刻朱漆包铜的兽头大门已然大开。
「奉钦差令查封苗府!闲杂人等,跪地免死!」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响起,紧接着,如狼似虎的衙役兵丁,身着皂衣,手持水火棍、铁尺、锁链,潮水般涌入。
他们行动迅捷,训练有素,瞬间分据各处要道、角门。府内顿时鸡飞狗跳。
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,踏着满地狼藉,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。大官人身後平安和玳安,再後头跟着扈三娘扣着楚云,如同众星捧月。
大官人踩在大厅名贵的地毯上,目光缓缓扫过这雕梁画栋、极尽奢华的厅堂,这扬州绸缎巨商苗天秀果然名不虚传,可惜,没命享受。
很快,两个衙役如同拖死狗般,将面如死灰的苗青拖了过来,狠狠掼在大官人跟前。
苗青瘫软在地,头发散乱,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。
大官人淡淡说道:「苗青,你夥同船家,谋害旧主苗天秀,沉屍江底,劫掠家财,强占家业,奸占主母……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!!你,认是不认?」
苗青知道,眼前这位西门大人,既然从清河县来到这里,能如此精准地逮捕他,就绝不是捕风捉影。不认?等待他的只会是比死更可怕的酷刑!
他喉咙里发出「嗬嗬」的抽气声,绝望地闭上眼睛:「认!小人认罪!是小人猪油蒙了心,都是小人干的!求大人开恩!开恩啊!」
「倒也聪明,少受些折磨!」大官人点头:「认了便好。那本官再问你,这偌大的家业,这泼天的富贵,你一人吞得下?谋害旧主,侵占家产,可有同党?」
苗青浑身一僵,趴在地上的身体猛地绷紧!
同党?
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张自己着迷的脸蛋。
他不能供出刁氏!!
供出来,她必死无疑!
而且…而且那些事,她确实…确实没有直接参与…顶多…顶多是知情不报…
苗青的牙齿咯咯作响,最终,他把头死死抵在地上,:「没…没有!都是小人一人所为!小人…小人贪心不足,利令智昏!与他人…无关!」
「哦?无关?」大官人浓眉一挑,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般的苗青,霍然起身。
他大步流星,穿过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庭院,径直走向内宅深处。
衙役们早已将内眷和管事分开关押在不同的房间。
大官人目标明确,在一间布置得格外香艳奢靡、然是宠妾居所的房门前停下。门外的衙役立刻躬身行礼,打开了房门。
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混合着暖阁薰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房内,刁氏正被跌坐在梳妆台前的地毯上,钗环散乱,衣衫不整,脸上泪痕未乾,更显楚楚可怜。她看到大人那高大威严的官袍出现在门口,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,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和一丝病态的狂热!
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,仰起那俏脸:「大官人!青天大人!奴家…奴家冤枉啊!奴家只是个弱女子,什麽都不知道」
大官人笑道:「救你?那要看你如何交代了。苗青方才说,所有事情,皆是你与他密谋的,与他人无关刁氏浑身一颤,如同被雷劈中!那张刻意维持着娇媚的脸瞬间扭曲,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怨毒和狂怒!
「什麽?!他…他敢这麽说?!」刁氏的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:「苗青!你这个狼心狗肺、忘恩负义的玩意!窝囊废!事到临头,你竞敢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!」
她唾沫星子横飞,骂了几句,继续说道:
「大官人!青天大老爷!您别信他!他…他撒谎!他苗青算什麽东西?没有同党,就凭他一个外来的狗奴才,害死老爷後,还能稳稳当当地霸占这偌大家业?」
她猛地抱住了大官人的靴子,用丰腴的脯子紧紧贴着冰冷的皮革,仰起脸,媚笑道:「他胡说!大官人!他骗您!他有同党!奴家…奴家全知道!」
她一边说着,一边竟用脸颊和脯子更加用力地磨蹭着大官人的靴筒,眼神灼热地盯着大官人,充满了献祭般的诱惑和急切的恳求:「奴家…奴家知道!奴家什麽都知道!大人,求您…求您给奴家一个活命的机会!奴家全都告诉您!」
「他害死老爷後,找来了扬州城几个破皮帮手!一起强上了主母,而後逼迫着主母不得不从了他、嫁给他!然後他把几个人安插进来就是现在府里那几个管着库房、田庄和铺子的大管事!周禄!钱槐!还有那看门的头儿焦猛!都是他的人!」
她一口气爆出几个关键名字,身体几乎要攀附上去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颤栗和邀功的谄媚:
「还有…还有银子!大官人!苗家世代积攒的老底儿!苗青全都偷偷熔了,铸成了大块的金砖银锭!就…就埋在後花园假山群最深处,那口早就废弃的枯井底下!上面盖了三尺厚的青石板,又填了土种了花草!除了他,只有…只有替他埋银子的那两个心腹小厮知道,不过…不过那两人,也早被他寻个由头远远发卖到不知道哪里去了,怕是早就喂了鱼!」
为了证明自己的「价值」,她的动作更加露骨大胆。
她一边说着秘报,一边竟伸出颤抖而冰凉的手,试图去解大官人官靴的系带!同时,她丰腴上半身几乎完全伏低,摩擦着大官人的靴面和脚踝,薄薄的绸衫被蹭得凌乱,她擡起水汪汪的媚眼,喘息着哀求:「大官人…踩我…求您…用您的脚…踩贱奴这里…踩得越重越好…贱奴什麽都说…只求大人垂怜…大人放了我!」
却在这个时候,刁氏身後屏风被推开,背後一声大吼。
「贱人!毒妇!我苗青瞎了眼!」身後被带过来在塞住嘴巴在屏风後的苗青目睹此景,气得目眦欲裂,一能开口就挣扎着怒吼,「你…你这般下贱勾引男人,对得起我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