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捞到不少好处!」
大官人的大手一勾不管扈三娘喉音变的缠绵继续说道:「再则…我既然早晚要入蔡太师门生之列,与这群自命清高的江南士林,本就是天生的对头!既然注定是死敌,又何必再顾及得罪他们!」扈三娘被他揉捏得浑身发烫,气息紊乱,强忍着蚀骨的酥麻,擡起水光潋灩的眸子,声音带着喘息,问出心底最後一丝忧虑:「老爷……那……那万一没找到他们勾结摩尼教的铁证……如何是好?」大官人闻言大小:「没铁证?老爷我手里,还捏着五个活生生的摩尼教大头目!随便挑两家最碍眼的,把「勾结妖人,行刺钦差』的帽子扣上去,那就是铁板钉钉的死证!谁敢翻案?谁能翻案?!」他顿了顿:「况且,这吕知州,敢下如此重注,他手里,必然捏着他自己信服的线索!否则,你以为他真疯了不成?」
大官人说完,低头看着怀中人比花娇、却又因习武而格外健美诱人的扈三娘,早在自己把玩下浑身微微颤抖的健美的躯体,轻轻按了按扈三娘的後脑:「三娘,会不会?」
扈三娘臊得浑身滚烫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她羞得紧闭双眼,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,只从喉咙里挤出细如蚊纳的娇音:「奴不会……但是……但是…奴在济州府的时候……曾偷偷看过……阎家姐姐和玉娘姐姐…她们一起…合作…那般伺候过老爷…」
她微微睁开眼,贝齿轻咬着下唇,低声道:「奴……奴虽没试过……可奴有嘴也有手…不怕不会……只要老爷……肯教………
大官人猛地一愣!他万没想到扈三娘还能干出偷看的勾当,笑道:好你个贼妮子!竞敢偷看老爷的好事!快说!都看到些什麽了?嗯?老爷今日……定要好好审审你这双贼手让你好好开口,审你个水落拭出!」
却说这「不系舟」画舫之上,丝竹管弦,酒气氤氲。
周邦彦、贺铸二位词坛魁首,并一众江南才子名士,正品评着方才众人献上的上元词作。
只见周、贺二人频频摇头,连那二楼珠帘後,隐着身影的林黛玉,也禁不住臻首微摇。
那些个江南文人搜肠刮肚写出的词句:
什麽「璧月凝辉,星桥泻影」,什麽「黄昏暗转香雾。九枝灯擎春红,万井笙吹暖絮」,什麽「云外漏、蟾光乍舞,帘底约、麝熏低语。」,什麽「星落落,月汪汪。烟花散作彩云裳」不过是些陈词滥调,堆砌浮华,仿佛那画舫壁上涂的俗艳金粉,看着晃眼,却毫无筋骨神韵,空洞得紧。
满纸匠气,竞寻不出一星半点真性情、新意思来。
唯有那新科状元莫俦,献了一阕【鹧鸪天·元夕】,倒也还勉强入得法眼。得了周、贺二人几句「清丽可读」、「不失法度」的场面话,
莫俦登时骨头都轻了几两,一张白净面皮涨得通红,仿佛饮了十斤醇酒。
周遭那些个江南文人清客,惯会看人下菜碟,立时马屁如潮:
「妙哉!状元公此词,真乃「蟾宫折桂手,文曲下凡尘』!」
「正是正是!江南青年才俊的才气,十斗独占其九,尽在莫状元笔下了!」
「「莫道江南无词客,斯人一出尽低头』!」
那倚在莫俦身侧、素以琴艺冠绝秦淮的名妓楚云,听着众人如此盛赞自家情郎,心中那份得意与欢喜,恰似三春的暖阳融了冰河,直透到眉梢眼角。
她一双含情妙目,眼波流转,脉脉地睇着莫俦的侧脸,连带着纤纤玉指拨弄琴弦的韵律,都陡然轻快飞扬起来。指尖拨捻处,竟带出几分往日里少有的、毫不掩饰的缠绵媚意。
莫俦被捧得熏熏然,愈发得意忘形,指点江山道:「非是莫某夸口,论及诗词风流,我江南俊彦,自是独占鳌头!那北地荒寒,文气凋敝,纵有几个识得几个字的,也不过是些粗夯村夫,勉强凑个韵脚罢了。便是那号称「压倒须眉』的李易安,一介妇人,纵有些许婉约小调,也不过是跟在我等江南才子後头,拾些牙慧罢了!岂能与我辈争锋?哈哈哈!」
此言一出,满船哄堂大笑。那些笑声,有谄媚的,有附和的,更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对北地文人的轻蔑与嘲弄,在暖融融的画舫里弥漫开来,混着酒气脂粉气,显得格外刺耳。
二楼珠帘後,林黛玉早已气得粉面含霜,柳眉倒竖!
她心中最敬重的词人,竟被如此轻贱侮辱;那莫俦的狂言,字字如针,扎在她心尖儿上。
一股郁勃之气直冲而出。
「雪雁!」黛玉唤过侍立一旁女婢,「取笔墨来!」
须臾,素笺铺开,徽墨研浓。
黛玉也不落座,就着那凭栏的小几,纤纤玉指握住紫毫,饱蘸浓墨,竟似胸中块垒尽数灌注笔端!她星眸含怒,笔下却如挟风雷,一行行簪花小楷,竟带出金戈铁马般的凌厉气势!
只片刻功夫,两首词便挥洒而就。
「拿去!」黛玉将墨迹淋漓的素笺递给雪雁,「递给下头周、贺二位大家。就说是……北地一位士子新作,虽非应景的上元贺词,也请他们「品监品监』,看看可有资格,跟在江南才子们的「後头』,「拾些牙慧』!」
雪雁捧着那犹带墨香的词笺,挺直了腰板,迈着碎步儿走下楼梯。
这小妮子生得娇小玲珑年纪又尚幼,一身皮肉细白粉嫩,脸蛋儿真个是掐得出水来的粉团儿,一对水杏眼儿懵懵懂懂,透着股子没开苞儿似的天真。
这画舫上,一干自命风流的江南酸子,眼见楼上下来这麽个水葱儿般的小娇娘,天真稚气和这烟花之地的浓媚大不相同,那眼光立时便像苍蝇见了蜜,嗡嗡地粘了上去,恨不能剥开那薄薄罗衫,瞧个真切。雪雁却像没看见这些馋涎似的,径直走到周邦彦与贺铸面前,将那素笺奉上,声音脆生生的,带着点未经人事的娇憨:「二位先生,这是楼上一位北方相公新填的两首小词儿,虽不是应景上元的,也劳烦先生们品监则个。」
众人的目光瞬间从雪雁身上移到了那张素笺上。
周邦彦接过,与贺铸凑近烛光,细细看去。
甫一入目,二人脸上那惯常的、带着几分矜持的评监神色便是一凝!
接着,是眉头微蹙的沉吟,继而眼中精光闪动,竞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异与激赏!贺铸甚至不由自主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似在无声地打着节拍。
画舫中原本的喧闹与楚云那缠绵的琴音,不知何时已悄然止歇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周、贺二人脸上,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烛火劈啪的微响。
这突如其来的寂静,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心悬。
良久,周邦彦深吸一口气,喟然长叹:「妙!妙啊!此二词……「当时只道是寻常』,「相思已是不曾闲」……字字寻常语,句句锥心言!非是力压先贤,却已得个中三昧,直指人心深处,此等笔力……当得「大家』二字!」
贺铸亦捻须连连点头:「清空骚雅,哀感顽艳,情真意切,不落窠臼。好词!当真是好词!」众人闻言,一片譁然!
能让周、贺二位如此盛赞的词作,是何等模样?
周邦彦也不藏私,将素笺递给身旁的张九成。
那张九成立刻挺直了腰板,清清嗓子,摇头晃脑,抑扬顿挫地高声朗诵全词!
词句念罢,画舫内先是一寂,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!
「好一个「当时只道是寻常』!平淡中见惊雷!」
「「相思已是不曾闲』……这情思写得何等炽烈直白!
「又哪得工夫咒你』?妙!妙极!这嗔怨,比那千般哀诉万般愁更显情浓!」
「此等语浅情深,直抒胸臆,绝非寻常腐儒能道!这北地士子是何方神圣?」
那楚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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