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380章 赏灯斗词,朝堂新势力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底清查,一家家店铺亲自去查对库房、盘问掌柜夥计、核对往来票据……可这,」她收回目光,看向母亲,嘴角泛起一丝苦涩,「女儿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。这抛头露面、与三教九流打交道、甚至要动雷霆手段去查问那些积年的老油子……女儿如何做得?便是母亲您亲自去,也多有不便,恐失了体统,反被人看轻了薛家。」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:「这店铺的根基,是父亲留下的。如今父亲不在了,这重担,这厘清积弊、重整家业的担子……须得哥哥好好接过去,亲自去查、去管、去立起规矩来才是正理!他是薛家的嫡子,名正言顺,出门理事,天经地义。只有他真正顶起门户,拿出少东家的威势来,那些刁奴才不敢再如此放肆!」「你哥哥?」薛母听到这个名字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里,薛宝钗低垂的眼睫忽然剧烈地颤动了几下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擡起脸时,那素来端方沉静的面庞上,竟破天荒地飞起两抹极淡、却异常清晰的红晕,一直染到了脖子,便连耳朵上细细的绒毛都红透了。

    「母亲……女儿……女儿想着……」她顿了顿,似乎难以启齿,终於还是鼓足勇气,语速极快地说道:「倘若女儿将来……就算……就算没有嫁给宝……」

    「而是……而是嫁给一个……一个五品的大员……他家中又恰有各种生意门路,根基深厚……那定能帮我们薛家……帮我们把这千头万绪的烂帐……彻底理清整顿…」

    薛母「啊?」地一声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微张,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素来最重体统、最懂分寸的宝钗口中说出的!

    「我的儿!你……你今日这是怎麽了?竟说出这等话来!」薛母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训诫的口吻,「五品大员?听着是体面,官身!可……可那比起「国公府』嫡传的根底、门第、权势…那还是差着老大一截呢!岂是一个根基浅些的五品官能比的?」

    薛母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的精光:「你……你老实告诉娘!你怎麽忽然……忽然问起这个来了?」「没……没什麽!」薛宝钗转过身去背着母亲:「女儿……女儿就是……就问问!」

    「就问问?」薛母心中的狐疑:「别胡想,我们赶紧准备去看花灯了。」

    自太祖下旨,将元宵节庆祝延长至正月十四至十八,共五昼夜,是各朝以来上最长的元宵假期。节日期间「金吾不禁」「男女不禁」,取消夜间戒严,百姓可彻夜游玩,通宵达旦。

    整个庆典以大内正门宣德楼为中心,向南的御街为主轴展开。

    官家亲临宣德楼与民同赏,并赐酒食,与民同乐。

    此时。

    但见那宣德楼前,早已是人山人海,摩肩接踵,喧声鼎沸,直冲霄汉!

    那新紮起的鳌山灯景,果然不负「丰亨豫大」的名头,端的是巍峨如山岳。

    高有十六丈(约50米),阔三百六十五步(约500米),真个是遮天蔽月,气吞斗牛!远望去,便似一座燃烧的仙山琼阁,硬生生从九重天阙搬落到了这东京汴梁的万丈红尘之中。鳌山正中央,两条鳞甲森然的巨龙盘旋而上,龙身皆以坚韧的竹篾为骨,覆以半透明的轻纱彩绡,龙腹之内,密匝匝点了千百盏明灯!

    鳌山上下,布满了传说中的仙佛人物灯像。

    有驾鹤的寿星,捧桃的麻姑,乘青鸾的弄玉,吹箫引凤的萧史……最奇的是,这些神仙灯像竟非死物!其内暗藏精巧绝伦的机关消息,或以水流,或以齿轮,或以磁石牵引。

    鳌山两侧,更有「玉栅帘」奇景。

    那帘幕以上等白玉薄片或纯净琉璃精雕细琢,拚接而成,悬挂如瀑。

    帘後密布灯盏,灯火之光透过晶莹剔透的玉片琉璃,折射出七彩光华,柔和清冽,不似凡火。更有一处名为「宣和彩山」的灯景,端的是穷奢极侈,尽用了「琉璃、云母、哆罗呢」等番邦贡来的奇珍异料!

    琉璃灯盏玲珑剔透,内燃异香。

    云母薄片拚成山峦,层层叠叠。

    那来自西域的珍贵毛织品竟也被染成五彩,绷在灯架之上,灯光透过细密毛绒,散发出奇异而温暖的绒光。

    这座彩山,非金非玉,却光华流转,异香浮动,引得无数人围观,啧啧称羡,叹为观止。

    鳌山灯海之侧,另搭起一座极高大的戏台,披红挂彩,装饰华美,显是为稍後这京城绝色三大家登台献艺所备。

    此刻戏台空寂,更衬出几分万众期待的肃穆与神秘。

    外头一片热闹升腾。

    垂拱殿内却已是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气压。

    「废物!统统都是废物!」官家猛地将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狠狠掼在御案上,震得砚台笔架一阵乱跳。

    他那张原本保养得宜、颇具仙风道骨的脸上,此刻因暴怒而扭曲,涨得通红,连声音都带着尖利:「北边张万仙那伙刁民还未剿灭!如今竟敢在朕的江南膏腴之地,又冒出个什麽「摩尼教』扯旗造反?杀官夺城,裹挟流民,声势浩大!」

    殿内侍立的几位重臣,蔡京、童贯、梁师成,以及一身华丽道袍、手持拂尘的林灵素,无不屏息垂首。蔡京须发皆白,老迈的脸上皱纹更深:「陛下息怒!江南乃国家命脉,财赋所出,鱼米之乡,万不可有失!江南若乱,根基何在!摩尼妖教蛊惑人心,其势虽炽,然究其根本,不过乌合之众。当务之急,是速遣得力大将,统合地方兵马,雷霆镇压,务必将其扑灭於星火之时,绝不可令其成燎原之势,动摇国本!」童贯此刻也顾不得唱反调,收起了平日的骄矜,沉声道:「蔡太师所言极是。江南路兵马总管恐力有不逮。臣以为,西军骁将刘法,此刻正在扬州奉旨休假!此人勇猛善战,於西北屡立战功,熟知兵事。可命其就地临时统管江南东西路、两浙路所有团练、乡兵及驻泊禁军,授予临机专断之权,火速剿匪!必能克日奏功!」

    就在这紧张肃杀的气氛中,一直静立一旁、面带高深莫测微笑的林灵素,忽然发出一阵清越又带着几分嘲弄意味的大笑:「哈哈哈哈!陛下,何必为些许草芥小民、微末妖氛,如此忧心忡忡,龙颜震怒?岂不是有损陛下您「道君皇帝长生大帝』的仙家气度?」

    官家急切地看向林灵素:「哦?国师……国师此言何意?莫非……莫非仙家有法可解此厄?」林灵素一甩拂尘,道袍无风自动,仙气飘飘,脸上洋溢着绝对的自信,声音如同洪钟大吕,回荡在殿宇:「陛下乃「长生大帝君』下界,统御万方,自有百灵护佑!这些江南的魑魅魍魉,不过是阴浊之气汇聚,偶成疥癣之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