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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4章 大败,调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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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是一声嗤笑,充满了不屑,「结果呢?您上报说只折损了百十来个?」

    他摇着头,仿佛在听天方夜谭,「大人!自我大宋与北虏开战以来,哪一次对阵,不是数倍的兵力才能勉强抗衡?哪一次不是屍山血海,死伤枕藉?」

    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质问,「您不过是一介提刑官,带着一个杂牌将军,领着两百余连正经战兵都算不上的厢军!」

    他故意顿了顿,一字一句,如同重锤砸下,「就算他们是在北地剿过些流寇草匪,那又如何?说到底,不过是一群地方军!您告诉我,就凭你们这群人,如何能做到以两百敌百余辽军,自身却只死伤百十之数!这,不是天大的笑话麽?」

    大官人不耐烦的挥挥手,直接打断刘正彦:「本官不是来和你喝茶叙旧,更不是来和你解释得,废话少说,怎麽个章程,赶紧划下道来。」

    刘正彦猛地一勒马缰,马匹烦躁地打了个响鼻:

    「好!爽快!既然大人没兴趣解释,那咱们就用军汉的法子说话!按军伍的规矩来!你我各出三十人,就在这校场,来一场「白梃校阅』!」

    「卑职打听过了,您身後这些,是您在清河练的团练,似乎还跟着您抓过几个装神弄鬼的摩尼教妖人?」他嗤笑一声,「巧了!卑职身後这些扬州团练,也不是什麽辽狗精锐,都是本地招募的良家子,平日里也操演不辍!咱们公平!」

    刘正彦一挥手,早有准备的兵丁立刻擡上来几大筐东西:「为免伤亡,按规矩来!所有兵器,枪头刀尖,都用厚布包紧缠牢,再厚厚地蘸上白灰浆!」

    他盯着大官人,一字一句道:「身上要害头、颈、胸、腹中白点者,视为「阵亡』或「重伤』退出!其余部位中多点或判定失去战力者,亦算败!如何?大人敢不敢接?」

    大官人眼皮都懒得擡:「孙正,带队出列!」

    团练少壮的一位年轻队正他上前大步,清河县人士,父母双亡,为了照顾两个妹子,最早加入清河县团练,是来保招来的首批少年之一。

    大官人又使个眼色,十名绿林护院摩拳擦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校场中央,火把劈啪作响。双方六十条长枪的枪头皆裹厚布、浸透白灰浆,宋军制式「白杆长枪」,标准长度一丈三尺约4米,枪杆选用坚韧柘木,枪头为精铁打造之「鸭嘴锥」形制,此刻虽包布,但长度与重量带来的压迫感犹在!

    扬州团练三十人,排成勉强算齐整的双排横阵,前排微蹲,後排直立,手中四米长枪平端,枪尖指向前方一寸之地。

    主事军官嘶吼着口令:「平枪一一进!」

    三十人踏着杂乱步伐,试图以长枪林缓缓前压,正是宋军步兵基础战法「枪列如苇,进则成墙」,意图以长度和数量形成挤压之势。

    大官人这边,二十名清河团练少年肃立如松。

    平日里这群少壮不比绿林人士,除了苦练气力,便是必修基本枪功:拦!拿!!扎!

    拦:外格防御,枪杆画弧化解正面刺击!

    拿:内压控制,枪头下压锁敌兵器!

    此时便是最後的扎:

    直线突刺,腰马合一贯穿发力!

    这三招化入阵型便是步兵配合杀招!

    孙正立於阵中,声如沉雷,清晰吐出三个字,正是宋军拒马枪操典口令:「立一牌!」

    「喝!」二十少年应声而动,动作刚猛精准,分毫不差!

    前排十名少年腰胯猛沉,成「铁板桥」弓步,双足如钉入地!同时双手紧握枪杆尾七前三之处,枪尾「咚!」一声重重顿於硬地!

    四米长枪并非直竖,而是呈精准45度角斜指前方,枪尖高度正对敌胸腹咽喉!

    「立牌式」,核心在「借地生根,立如磐石」,以大地为後盾,枪杆为杠杆,构筑不可撼动之基,既对步兵也对骑兵!

    後排十名少年同步动作!他们双手握枪位置稍前,重心亦下沉。枪身平端,枪尖精准从前排同伴肩颈空隙中探出,高度平敌面门胸膛!

    此为「格荡式」。

    其作用有二:一为「格」一一若敌枪刺来,可用己枪中段或前段横向格挡、磕砸其枪杆,破坏其准头与力道;

    二为「荡」一配合前排斜枪,形成交叉穿刺,任何正面刺入之敌枪,皆可能被斜枪格开滑偏,或被平枪格挡架开「架枪」!

    拒马枪阵最恐怖之处,在於其静默中的杀机!

    那斜指45度的枪尖,看似静止,实则为「待发之箭」!

    一旦敌进入其一丈有效杀伤范围,因身体前倾突刺而暴露胸腹要害时,前排少年只需腰臂发力,将顿於地面的枪尾作为支点,将斜指的长枪向前上方迅猛一送!

    枪尖便能精准刺中敌要害!

    此时对方三十名扬州兵枪林压至一丈之内!

    军官嘶喊:「刺!」

    前排兵奋力挺枪前扎!

    「砰!嘎吱!噗!」

    大部分平刺的扬州枪,撞上清河前排斜立的枪杆,巨大的力量被导入大地,枪身剧烈震颤,准头尽失,滑向一旁!

    几杆侥幸刺入的枪,或被後排平伸的枪杆精准架住枪头下方寸许处,力道被引偏;

    或被横向格开!

    杀机立现!

    就在扬州兵旧力刚出、新力未生,身体因刺击而前倾暴露的刹那!

    几名前排清河少年眼神一厉,腰胯拧转,双臂如推山,将顿地的枪尾为轴,四米长枪由斜45度角瞬间前递半尺!

    枪尖布团如同长了眼睛,「噗!噗!」数声,狠狠「点」在收势不及的扬州兵胸口、小腹要害!白点炸开!

    「阵亡!」

    一旁旗官吼声响起!

    首轮接触,扬州攻势如冰雪消融,反损数人!

    阵型已现缺口,兵卒面露惧色!

    就在这士气动摇、阵脚微乱的致命窗口期!

    「卷地风一一起!」绿林护院头领一声呼哨!十条身影如鬼魅般从拒马枪阵预留的侧翼通道贴地掠出!他们手中同样是四米白杆枪,用法却刁钻狠辣至极!

    他们没有结阵,而是如同十道贴地疾驰的「旋风」,以远超普通步兵的敏捷速度,从枪阵预留的侧翼通道「卷地而出」!

    他们的目标清晰无比一一扬州团练暴露的侧翼与後方!

    几名绿林好手如狸猫般贴近扬州兵侧翼,手中长枪并不直刺,而是使出江湖把式融合战阵技巧的「缠枪术」!

    枪杆如同毒藤,猛地绞缠、磕打对方持枪的手臂或枪杆中段!力道刁钻狠辣!

    被缠中的扬州兵只觉手臂剧震酸麻,手中长枪几乎把持不住,瞬间失去战斗力!更有甚者,武器直接脱手!

    另几个绿林汉子伏低身形,长枪横扫,专攻下盘!

    枪杆带着风声,狠狠扫在扬州兵小腿胫骨或脚踝上!

    这是战场搏命的阴招,虽包布,但力道沉重!

    被扫中的士兵惨呼跌倒,乱作一团,身上要害立时被「补刀」点上白点。

    这十个绿林护院,完美演绎了北宋精锐中「跳荡兵」的角色!他们不参与正面结阵对抗,而是如同致命的匕首,利用战场缝隙、敌军破绽,执行侧击、扰敌、破械、斩首、制造混乱的致命任务!他们的加入,瞬间将扬州团练本已不稳的阵型彻底撕碎!

    核心的二十名团练少年,压力骤减!孙正看准时机,舌绽春雷:「拒马收!叠阵一进!刺!」令下如山!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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