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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4章 秦可卿事件,童蔡决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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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宣德门外,童贯的八驾黑漆平头辇静静停驻,拉车的青骡马不耐地刨着蹄下冻土,喷出团团白气。童贯紫袍外罩着玄狐大氅,刚钻入温暖如春的车厢,便沉声对侍立车辕的心腹内侍道:

    「速唤师闵来。」

    不过片刻,一身劲装、肩头犹带寒气的童师闵便躬身钻入车厢。

    车内暖炉烘着沉水香,童贯却面沉似水,将那卷金线蟒纹锦缎包裹的《平燕策》重重拍在紫檀小几上。「去,送进蔡京府上。亲手交到他手里,就说老夫请他…「参详』。」童贯的声音压得极低,迟疑一下说道:「我希望他看在我与他以往情谊份上,日後再朝堂上助我此策。」

    童师闵年轻气盛,接过那沉甸甸的卷轴,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:「父亲放心!蔡太师素知父亲为国尽忠,此番良策……」

    「哼!」童贯鼻腔里挤出一声冰冷的嗤笑,打断义子的话。他鹰隼般的目光穿透车窗缝隙,望向宫阙深处那片明黄的琉璃瓦,声音陡然变得阴鸷狠厉:「他若识相,点头应允,便是大家体面,共襄「复土』盛举。若敢推三阻四,说半个不』………」

    童贯的手指在冰冷的紫檀几面上猛地一划,发出刺耳的锐响,「那便是他蔡元长,铁了心要挡为父封王之路!断我辈建功立业之机!日後这朝堂之上,有他没我,有我没他!不死不休!」

    「不死不休」四字,裹挟着车外渗入的寒气,在暖香氤氲的车厢内激起一阵无形的冰霜。

    童师闵心头一凛,攥紧了手中的卷轴,重重点头:「孩儿明白!」

    相府门楼巍峨,石狮镇守,纵是新岁,门房也肃立如松。

    童师闵递上名刺,道明来意。

    门房管事验过名刺,见是枢密使公子亲至,不敢怠慢,一面遣人飞报内宅,一面引着童师闵穿过数重仪门,绕过影壁假山,方至中庭。寒风卷着细雪粒子,吹得庭中几株老梅簌簌作响。

    早有蔡府得力的翟管家在阶前相候,言语恭敬,却将童师闵带来的随从尽数拦在二门外。

    「枢密公子稍候,太师正在书斋会客,容小人通禀。」

    翟管家将童师闵让进一间暖阁,奉上香茗,旋即退下。暖阁陈设雅致,炉火温煦,壁上悬着官家御笔「清静无为」四字,童师闵却如坐针毡,只觉那御笔的墨色沉甸甸地压在心口,父亲「不死不休」的狠话犹在耳畔。

    足足等了一炷香的功夫,管家方回:「太师有请公子书斋叙话。」

    书斋门启,一股浓郁的墨香与沉檀暖香扑面而来,驱散了童师闵一路沾染的寒气。室内陈设古雅,紫檀大案上,宣德炉青烟袅袅。

    蔡京并未起身,只着一身深紫常服,斜倚在铺着锦垫的太师椅中,神情淡然,仿佛只是寻常待客。童师闵不敢怠慢,趋步上前,在距书案三步处撩袍跪倒,以头触地,行了大礼:「末学後进童师闵,叩见太师老大人!新春纳福,恭祝太师福寿康宁!」

    礼毕,他双手将那卷《平燕策》高举过顶,声音带着刻意的恭谨与压抑不住的期冀:「家父新得平燕方略一卷,自感或有疏漏,不敢自专。特命小子呈送太师案前,恳请太师拨冗审阅,指点迷津。家父言道,太师一言九鼎,若得首肯,则燕云可期,山河重光,皆赖太师定鼎之功!」

    翟管家接过锦缎在紫檀大案上徐徐展开,露出里面墨迹淋漓的策论。

    书斋内一时只闻炉火细微的劈啪声,蔡京的目光,缓缓落在锦缎卷轴上。

    童师闵低声道:「家父有言:「云中者,根本也;燕蓟者,枝叶也。当分遣劲旅,多方挠其燕蓟之师,疲其心志,分其兵力。待其首尾难顾,疲於奔命之际,我大宋则集倾国精锐,以雷霆万钧之势,直捣云中,则燕云故土尽复,胡尘永靖,吾皇可告慰太庙,重光汉家山河!!』」

    顿了顿,擡头看向蔡京大声说道:「家父言之:太师与下走,当年布衣寒微,相携砥砺之情,今犹在目。伏惟太师垂念故旧,略点尊颔。若得玉成,则太师与下走,当共勒钟鼎,垂名竹帛,千秋之下,犹闻金石铿锵之声矣!

    蔡京看罢後端坐太师椅中,枯瘦的手指在温润的玉如意上缓缓摩挲,目光幽深。

    这童贯心中盘算的计较,真个是胆气雄浑,非比寻常!

    此策的意图在拣选一支精壮军旅,数目不多不少,贵在精悍迅捷,自那雄州、霸州一带悄然渡了白沟河。

    这般暗度陈仓,非为夺城拔寨,只图在辽邦南京(即燕京,今之北京)并周遭蓟州等处,或虚张声势佯攻,或如蚊纳叮咬般滋扰。要造出一个泼天大的假象,教那辽国君臣只道宋军倾力东来,意在燕蓟膏腴之地。

    如此这般,引得辽国那如龙似虎的主力大军,必得星夜兼程,蚁聚於燕京左近,动弹不得,再难西顾分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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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待得辽军如铁石般被钉死在东线,童贯算计便驱动最是锋锐的西军劲旅,悄无声息,自河东路(今山西)潜出雁门雄关。

    觑准了辽国西京云中府守备空虚的当口,直捣其黄龙!

    那云中之地,虽城池未必如燕京富丽,却是辽邦北连根本、西控诸部的咽喉命脉。

    一旦猝然攻破,便似斩断巨蟒之七寸,顷刻间便截断了辽国与其北方腹地的血脉勾连。

    届时西军便可趁势席卷,自西向东,如秋风扫落叶,一路摧枯拉朽。

    待荡平西京,再挥师东进,与那东线牵制的兵马会猎於燕京城下。

    这般南北夹击,东西合围,那燕云十六州的锦绣山河,岂非唾手可得,尽归我大宋版图?

    蔡京心中冷笑:「此计虽奇,然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岂可效市井赌徒,孤注一掷於辽人虚实未辨之际?实在是人心不足蛇吞象,这封王的豪情已然压过了他的判断,他当真不知道自己几分本事麽?」良久,一声极轻的叹息:「童枢密…锐意进取,欲复祖宗故土,其心可昭日月。」

    他微微前倾,枯瘦的手指在玉如意上缓缓摩挲,话锋却陡然一转,沉凝如铁,「然,用兵之道,贵在知己知彼,量力而行。《孙子》有云:「不尽知用兵之害者,则不能尽知用兵之利也。』」

    「云中府,辽之西京,经营近二百载!城垣之坚,池堑之深,背倚阴山,俯瞰河朔,乃天下雄镇,岂是易与之所?昔年辽主亲临,倚为西面屏障,其固若金汤,非寻常州郡可比。」

    「我军……连年征伐,疲态已显。统安之战,对吐蕃残部,尚损兵折将,锐气已折。此等情势之下,跋涉千里,仰攻坚险之山城要塞?此非进取,实乃……驱群羊而入虎口,自取其祸也!」

    句句如刀,直剜《平燕策》心脉。

    童师闵脸色由微红转为煞白,冷汗已浸湿内衫。

    蔡京却未停,目光扫过他,落向虚空,仿佛直面童贯双目:「再者,「分兵挠燕蓟』,谈何容易?我大宋禁军,精锐几何?分则力薄!辽人虽北败余金,但其骑射之精,犹存余烈。若耶律大石窥破我分兵之计,不守燕蓟空城,反集结精锐,以逸待劳,专攻我一路「挠扰』之师……则我偏师覆没只在顷刻!一师溃,则诸路皆危,士气崩颓!届时,莫说进取云中,恐燕蓟未得,河朔先自震动!此非制胜之策,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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