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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1章 熟悉的身影,神宗巨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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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船上,除本官一行,同行的还有哪此?

    王都管连忙躬身,脸上堆着小心谨慎的笑:「回大人话,这趟船是官船重载,除了大人您这正差,同行的还有几位贵人。卑职所知,有荣国公府。还有两位翰林院的清流老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脸上显出几分难以启齿的尴尬,「呃……还有几位,卑职……卑职就不太清楚具体名讳了。」

    玳安也穿着官袍,身份不同,胆子也大了不少:「汰!!你这船老大,好不晓事!你既是管事,这官船之上,载的什麽人你竟敢说不清楚?万一夹带上些不三不四、剪径劫道的匪贼山寇,惊扰了我家大人,你有几个脑袋担待!」

    王都管看了一眼大官人身後的玳安,苦着脸对大官人说道:

    「小的……小的何尝不知这是掉脑袋的干系?只是……只是这漕船之上,历来如此啊!」

    他凑近些,声音几不可闻,「大人明监,这官船票引,名义上只供公差及有品级的官员家眷使用。可……可架不住各路神仙的门路啊!有的是托了宫里哪位公公的干系,有的是走了某位尚书府管家的路子,更有甚者,拿着郡王府、国公府的门贴,硬要塞人上来……」

    「这些人,小的一个漕运司的小小都管,哪个敢问?哪个敢查?问急了,人家只一句「你只管开船,出了事自有某某担着』,小的……小的就只能装聋作哑,把人安排到不起眼的角落舱位,眼不见为净了。具体是谁?小的真不知!」

    「罢了,即是由来已久的规矩,我也不多问,依你所言,此刻便开船吧。」大官人吩咐道。「遵命!」张纲首精神一振,转身面向河道,气沉丹田,一声洪亮的号令响彻码头:

    「起锚!解缆!张满帆喽!!!」

    随着号令,沉重的铁锚在绞盘的吱呀声中被缓缓提起,粗大的缆绳被水手们麻利地解开收回。数面巨大的硬帆沿着桅杆被水手们喊着雄浑的号子奋力升起,吃住了东南风,鼓胀如云。

    船身微微一震,「安澜号」这艘汴河巨兽,缓缓离开了码头,驶入了千里运河的浩荡波光之中,目标直指那东南第一等繁华风流之地一扬州。

    大官人来到船舱看着主要生活起居区。里头设有宽敞的官厅,可供议事、宴饮。

    後头分隔出十数间大小不等的舱房,带有小厅和内室。其余家丁、护院及随行小吏、则分住多人舱。其中一间船舱内。

    贾琏掀帘子进来,叹道:「好歹用些东西罢。你父亲在天之灵,若见你如此糟蹋自己,岂不心疼?」他叹了口气,「人死不能复生,你总该顾念自己的身子骨,这道理,你读了那麽些书,你难道不明白?黛玉只倚在靠枕上,手里攥着一卷旧书,目光却空茫茫地落在不知何处,两行清泪无声滚落,半响,她才擡起眼:「琏二哥哥,我只问你一句一一外头风言风语,都说我父亲,竟不是病故,而是……被人毒死的?」

    贾琏惊道:「林妹妹!你……你这是哪里听来的!是哪个黑心烂肺的奴才?告诉我,我立时叫人捆了来,拿大棍子打烂他的嘴!」

    黛玉又追问道:「琏二哥哥,你只告诉我是,还是不是?」

    贾琏叹了口气,才挤出乾涩的声音:「这……这等无根无据的混话,妹妹如何就当了真?人命关天,岂是你我空口白牙能断的!官家那边,早已发了文书,派了朝廷大员去扬州勘验。是病是毒,总得等官府查验明白,有了铁案如山,才好说话。如今妄加揣测,除了白白伤心,又有何益?妹妹还是好生将养要紧。」林黛玉摇了摇头,自顾伤心。

    贾琏看着林黛玉如此伤心,想探一探林家底子,问一问林家在扬州的具体事宜也开不了口,只得转身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夜航本是漕运大忌,但官船有责在身,加上配备了经验丰富的篙师、舵工和足够的照明,才敢在这岁首寒夜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船底深处传来沉重而有节奏的「吱呀一一吱呀」*声,那是巨大的轮舵在舵工操控下与水流的角力。船头方向,不时传来探水篙工压低嗓门、拖着长腔的报数声:「三丈一一深一一!」、「二丈八一一小心浅滩!」。

    大官人披着一件昂贵的貂裘大氅,身後跟着一身皮衣裤劲装的扈三娘的等人。

    一行人都是第一次坐如此大的船?都迫不及待到甲板看看风景。

    踱步至宽阔的船头甲板。此处风势更劲,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武松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扈三娘双手搭在腰间双刀上!

    只见船头最尖端的避浪舷墙边,竟悄无声息地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身姿曼妙!

    大官人笑道:「这女人莫非有什麽来头?」

    扈三娘说道:「老爷,这女人是绿林人士,老爷您瞧,这般大的官船,又在夜航,船身摇晃颠簸,虽不如小船剧烈,但普通人站立船头,尤其在这风浪最劲之处,必要双腿微曲,或需扶物,或需不断调整重心,方能站稳。可此女,您细看,她双足微分,不丁不八,看似随意站立,却如同钉在船板上一般!任凭船身如何起伏,她上半身连同裙摆虽随风动,但自腰胯以下,竟稳如磐石,纹丝不动!」

    大官人望向这女人,天压得黑,海翻着灰沫。她独个儿戳在船头,貂裘让风拍得紧贴脊梁,勒出两片蝴蝶骨,窄腰急急收下去,貂毛边子被风掀起,底下露出一截素锦裙腰,勒得死紧。

    竞然戴着一顶花鬟冠,冠上垂着面纱遮掩容颜,还嫌不够,还带了个纱质的面罩。如今少有这麽打扮的女人,风毛领子乱扑,颈後一段白肉全露出来。

    大官人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在哪见过。转念一想,自己见过的女人这麽多,有几个相似的也不足为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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