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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8章 满宅春色,半路伏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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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官人站起身来:「吃多了,积食。走,去後院里耍两路棍棒,松散松散筋骨!」

    扈三娘闻言,立刻起身抱拳:「老爷,奴家随您去,正好活动活动。」

    此言一出,满桌的莺莺燕燕都来了精神。潘金莲儿拍手笑道:「好呀!正好开开眼!早听平安说三娘双刀使得出神入化,还没见识过呢!」

    其他女眷也纷纷附和,都想看看扈三娘的真本事。

    若换了寻常心高气傲的武者,被人这般当猴戏看,怕是要拂袖而去。可扈三娘性子温顺,竟也不恼,只腼腆地点点头:「那……奴家献丑了。」

    前夜的薄雪尚未化尽,月光清泠泠地洒下来,将庭院里覆着残雪的青石板、枯树枝丫映照得一片皎洁。扈三娘换了紧身的玄色劲装,更衬得身姿挺拔如松柏。她深吸一口气,从腰间「呛哪」一声掣出那两柄寒光闪闪的双刀!

    但见她手腕一抖,刀光乍起!

    月光下,那两团寒芒如同活了过来,化作两条银蛇,缠绕着她矫健的身躯飞舞盘旋!

    起势如惊雷破空,刀风呼啸,卷起地上残雪碎冰,化作一片迷蒙的寒雾!

    刀光裹挟着人影,快时如疾风骤雨,只见一片耀眼的光轮滚动;慢时如抽丝剥茧,刀尖划破月光,留下道道凄冷的残影,寒气森森!

    最後回身反撩的一刀,纤腰拧转如满弓,臀胯绷紧如磨盘,带动着那双劲腿猛地一蹬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,刀光匹练般斩向虚空!那气势,仿佛真要将这清冷月色劈开两半!

    「好!!!」众女眷看得目眩神迷,待扈三娘一个乾净利落的收势,双刀归鞘,气息微喘地站定时,才爆发出震天的喝彩与掌声。

    金莲儿抚着胸口,眼中异彩连连,娇声道:「哎哟喂!真真是开了眼了!这两日画本子上看那些女中豪杰,什麽红线女、聂隐娘,还当是编的!没想到,咱们家里就藏着一位活生生的!三娘姐姐,你这身本事,可了不得!」

    桂姐儿在一旁凉飕飕地接口:「哎哟喂,还以为捧着诗集呢,原来是看画本!这书读得……可真是博古通今呐!」她故意把「博古通今」拖长了调子。

    「你!」金莲儿被噎得俏脸通红,狠狠剜了桂姐儿一眼。

    众女又是一阵哄笑。大官人看得心满意足,又活动开了筋骨,浑身舒泰。他大手一挥:「散了散了!都回屋歇着吧,夜里凉!」今夜,自然是恢复好的孟玉楼,早已沐浴薰香,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水红色软烟罗寝衣,那丰腴曼妙的身段在烛光下若隐若现,尤其那双被玉腿穿着黑丝罗袜,在轻纱下泛着诱人的肉光。孟玉楼香腮偎着大官人的胸膛,吐气如兰:「我的好老爷……您不知道,奴家从前那心气儿啊,比天还高!总想着凭自个儿这双手,学着京城的石婆婆和姑苏的语嫣夫人,在清河县乃至京城闯出个响当当的布庄名号,叫那些瞧不起女人的爷们都看看颜色!」

    大官人大手在她只穿着薄薄寝衣的光滑脊背上缓缓摩挲,感受着那肌肤的滑腻与温热,他低笑:「哦?那如今呢?」

    「如今」孟玉楼媚眼如丝地乜了他一眼,身子更软地贴上去,仿佛要嵌进他怀里,「自从跟了老爷您……奴家才算是活明白了!什麽威风,什麽名号,都是镜花水月,累死人的玩意儿!」

    她声音陡然转柔,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甜腻:「只有躺在老爷这滚烫的怀里,被老爷这麽揉着、捏着、护着……奴家这心窝子里啊,才像是落到了实处,暖烘烘、沉甸甸的,再不用悬着、怕着……这才知道,原来被自家男人疼到骨子里的滋味,才叫真真正正地做了一回女人!」说到动情处,她主动擡起臻首,用丰润的红唇印上香吻。

    「放心!」大官人豪气地一挥手,那手顺势滑下,重重拍在她丰腴的大腿上,发出清脆一响,「老爷我是那等小气、束缚自己女人的人吗?女人要有各自一方天地才有自家的魅力,过不了几日,你原来那布庄还归你管!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欣赏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眸和急促的呼吸:「这还不算完!不久後,老爷我还要让徐直跟你搭档,你主他副!就在京城最繁华、贵人最多的地界儿,盘下一间顶顶气派的铺面!名字都想好了一一「玉京楼』「天上白玉京,怀中孟玉楼』!专伺候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诰命夫人、千金小姐!让她们也开开眼,见识见识你和晴雯在一起的手艺!这舞台,够不够大?够不够你闯出个「真威风』?」孟玉楼听得这番话,被这泼天的承诺和极致的认可点燃,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,直冲四肢百骸!她猛地直起身子,注视着大官人,眼中是狂喜、是感激,双手死死搂住大官人的脖子,声音嘶哑而狂热:「老爷!不要怜惜奴家!!一丝一毫都不要怜惜!」

    夜晚春雷响起。

    一场无声的、滂沱的的温雨,淋漓地浇灌着不知多少年焦渴的冻土。

    第二日,时值正月初三。

    黄历上写着:宜出行、会友、动土、开张。

    西门大官人一身锦绣劲装,胯下骑着那匹的菊花青骡马,勒缰立定在清河县外清平山的半坡之上。这山虽不甚高峻,却也林木葱茏,怪石嶙峋,站在此处,清河县城的屋瓦街衢、远处的官道烟尘,倒也能看个七七八八。

    大官人身旁,紧跟着几条好汉:

    史文恭,一身玄色劲装,胯下照夜玉狮子马,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,映着日光,晃得人眼晕。他面色沉静,手中钢枪轻轻晃荡。

    关胜,赤面长髯,一身绿袍,坐下贴风不落人,筋骨雄健。

    单提青龙偃月刀,长须随风微拂,不怒自威。

    武松,依旧是那身皂布直裰,外罩件半新不旧的皮甲,坐在一匹黑鬃马上。

    他身形精悍,筋肉虬结,铁打般的筋骨轮廓,仿佛猛虎卧於荒丘。

    扈三娘骑着一匹枣红马,英姿煞爽,一双母豹般的双腿紧紧夹住马身,甚至都不用提着缰绳,靠着双腿就能控马,双手虚按在双刀上。

    另有朱仝、王三官等人,也都各骑良驹,精神抖擞。

    再往後,便是三十名精挑细选、铁塔也似的彪形大汉!个个骑着高头大马,身披半甲,手持钢枪。这些汉子,正是最早一批跟着史文恭操练出来的种子。

    大官人深知「养兵千日」的道理,肉食管够,白米细面,酒肉银子从不吝啬。这一番「不拘肉食」的喂养下来,各个臂膀粗壮赛过常人大腿,筋肉坟起,隔着衣裳都显出鼓胀的轮廓。

    胸膛厚实如墙,脖颈粗短,太阳穴高高鼓起,青筋如蚯蚓般在皮下游走;一张张面孔被风霜和血气浸染得黑红发亮,眼神凶悍如择人而噬的猛兽!

    这一群人往山上一立,煞气腾腾,连周遭的鸟雀都噤了声,只闻马匹偶尔打着响鼻,喷出团团白气。史文恭勒马近前,对大官人低声道:「大官人请看,这些儿郎,筋骨气力是喂足了,端的是一等一的壮实!他们练武艺已然晚了,就只需要军中杀伐冲撞!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一个个筋肉虬结的身影,「寻常步战马战,讲究个灵活机变,似这般筋肉太过饱胀,反易失了腾挪转折的巧劲。便如武都头,」

    他朝武松方向微一颔首,「虽是神力,却也日日打熬筋骨,将那蛮力凝练浓缩於方寸之间,收发由心,方为上乘。」

    关胜在一旁抚髯点头,接口道:「史教师所言极是,去掉武艺,若论军中披重甲、持重器、破阵摧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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