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审计’的法子,我也带着户房的人上了手,虽然还不熟练,但照着章程做,出不了大岔子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王明远,眼神认真:“说实话,留在这里,我能做的,也就是按部就班,查漏补缺。有陈大人在,出不了乱子。”
王明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,心头微暖,但还是道:“茂哥,文涛如今回了秦陕,嫂子和侄儿如今也在秦陕,你若是想……”
“我跟你回京。”李茂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很坚定。
他低声道:“走的时候,文涛特意叮嘱过我,说‘茂哥,明远就拜托你了’。这话,我记着。”
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坚定的笑:“那小子,自己腿伤了跑不动,就把这担子塞给我。我应了,就不能食言。你如今回京,那边的情况……怕是比江南只险不夷。
我别的本事没有,帮你管管账,理理杂事,盯盯身边的人和物,总还行。
至少,让你能少分点心,去应付朝堂上那些大事。”
王明远定定的看着李茂,他知道李茂的脾气,看着温和,实则重诺。他答应张文涛要照顾自己,就绝不会食言。
沉默了片刻,王明远上前了两步,重重拍了拍李茂的臂膀,千言万语,只化成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……
此外,还有一人,王明远思虑再三,还是主动去问了。
他也没勉强,给了对方考虑的时间。
收到皇帝准奏、准备出发的前一日,王明远在杭州府郊外那片最大的试验田边,找到了刚带着几个老农从地里记录完数据回来的萧承乾。
不过几个月功夫,这位曾经的“先太孙”,变化大得几乎让人认不出来。
他现如今脸上晒黑了不少,原本属于皇孙的那种白皙和矜贵褪去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、被阳光和风霜浸染过的色泽。
只有那挺直的鼻梁和偶尔抬起眼时,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沉静与聪慧,还隐约能看出昔日的影子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木壳本子和炭笔,正低头和旁边一个老农说着什么,指着一处田垄,语气认真。那老农连连点头,脸上满是信服。
看到王明远走来,萧承乾对老农交代了几句,这才快步迎过来。
“王大人。”他拱手,动作自然,已没了最初那份刻意的恭谨,多了几分熟稔和从容。
王明远打量着他,心中感慨,脸上却带着笑:“殿下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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