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陈香沉默片刻,随即抬眼看向王明远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:“明远兄,此策关乎江南未来百年气运,亦是我大雍能否涤荡积弊之关键一步。
如今箭在弦上,退,则前功尽弃,江南必重蹈覆辙;进,则荆棘满途。当如何决断?”
而此刻,王明远也已调整好了情绪,心中也已做出了决定,一字一句道:
“子先兄,善德兄。我,想回京。”
“不可!”常善德脱口而出。
“明远兄,卢主使不是说了吗?此刻京城就是龙潭虎穴,就是冲着咱们来的!你此时回去,岂不是自投罗网?
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把你调开!你这一走,江南刚稳住的局面怎么办?太危险了!”
王明远摇了摇头,语气没有丝毫动摇:“善德兄,我明白。但有些事,不能因为它危险,就不去做。有些话,不能因为可能被诋毁,就不去说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已然降临的夜幕,和府衙中零星亮起的灯火。
“此策能否推行,关乎的不仅是江南一地的赋税怎么收,更关乎天下百姓能否看到一条‘多劳多得、赋税公平’的活路希望。
我们费尽心血,死了那么多将士和百姓,才将江南从贼寇和那些蠹虫手中夺回来,不是为了让它再变回原来的样子!”
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位挚友:“此刻退缩,将此事完全推给陛下,推给朝中诸公去争论、去拖延,最后的结果,很可能就是不了了之。然后呢?
江南的田分了,人心稳了,可根基的制度还是旧的,用不了几年,新的豪强、新的胥吏,又会用老办法,把百姓碗里的饭,锅里的粮,一点点盘剥回去!
那我们今日所做的一切,又有何意义?”
“所以……我必须回去。”王明远的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趁着江南大捷余威尚在,趁着我这个刚刚平定叛乱的‘功臣’身份还有几分重量,我要亲自回京,面见陛下,在朝堂之上,把江南的实际情况,把此策的必要性说清楚!
这不是变法,这是‘救命’!这不是‘动摇国本’,这是在‘稳固江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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