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骤然收紧。
旁边的陈香和常善德也察觉到他神色变化,立刻凑近。
“血-书内容大同小异,”卢阿宝的信继续写道,笔迹似乎也带上了冷意。
“皆痛斥明远兄与子先兄在江南借平乱之机,而行‘变法’之实。
而兄等之策也被定义为:妄改祖宗成法,与民争利,苛政虐民;更断天下胥吏生路,必致政令不通,天下震荡。
言兄等乃‘国朝巨蠹’,‘此策若行,江南必再乱,天下士绅寒心,国将不国’!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!”
“混账!”常善德没忍住,低吼出声,脸色瞬间涨红。
“什么狗屁血谏!我看是这几个混账自己屁-股底下不干净,眼看要被清算,干脆来个倒打一耙,临死还要反咬一口,把脏水全泼到咱们头上!好歹毒的心肠!”
王明远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,声音低沉的说道:“不止泼脏水。”
“他们此刻直接给咱们扣上了‘变法’的帽子,这是要把事情从‘江南善后’,拔高到‘变更祖制、动摇国本’的高度。
一旦坐实此名,朝中那些原本中立的官员,出于对‘变法’的警惕,也会加入反对,更何况他们是否真的‘自’戕还犹未可知。”
王明远强迫自己冷静,继续往下读。但信中的内容,让他心头的寒意越来越重。
“此三人自戕,京城哗然。血-书内容迅速流传,朝野震动。
旋即,有零星奏章开始出现,附和血-书所言,指斥兄等所行乃‘商鞅变法’之祸,必将导致天下汹汹。
更有传言,称兄等野心不止于江南,欲借此‘成功’,蛊惑圣心,将此法推行全国,尽夺天下士绅之利!”
“如今朝中,为逆产分配而起的争执暂歇,目光皆聚焦于此。反对之声,已然成势。”
看到这里,王明远已经完全明白了。
为何陛下的批复迟迟未到?
为何卢阿宝会突然来这样一封信?
因为京城出了这样的大事!三条官员人命,三封以血写就的“谏书”,直接将他和陈香打上“妄图变法、祸国殃民”的标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