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惊又怒,他没想到陈子先都被围成这样了,居然还能在他队伍里埋下钉子,关键时刻反水!
“快!中军压上!亲卫队,去把那些作乱的给我全宰了!稳住阵脚!”过山风厉声吼道。
然而,已经晚了。
战场之上,士气此消彼长。
贼军攻势受挫,内乱骤起,而且逐渐扩大蔓延,而黑石峪这边,陈子先一方的守军,看到这一幕,瞬间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!
“兄弟们!援军!我们的援军来了!”
“杀啊!跟着陈大人,杀出去!回杭州府!”
绝境逢生的狂喜和滔天的战意,如同火山喷发,从每一个守军胸膛里炸开!
他们红着眼睛,嘶吼着,竟然发动了反冲锋!
陈香看准时机,用尽全身力气,刀指中军那杆“过山风”大旗,发出了总攻的怒吼:
“将士们!贼首已乱,胜负在此一举!”
“随我杀——!目标,过山风中军!”
“杀——!”
“回杭州府——!”
“回——家——!”
震天的怒吼汇成一股洪流,原本苦苦支撑的守军,此刻化作出闸猛虎,朝着混乱的贼军中军,狠狠扑了过去!
兵败如山倒。
一方是绝地反击、士气如虹,另一方是内忧外患、阵脚大乱。
战斗几乎在顷刻间逆转。
过山风的中军虽然精锐,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内外夹击打懵了。
更要命的是,此刻许多人根本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“自己人”,只能胡乱砍杀,或者跟着溃逃。
“将军!顶不住了!快撤吧!”亲兵头目满脸是血,拉着过山风的马缰吼道。
过山风看着如潮水般溃败下来的手下,又看看远处那个穿着破烂文士衫、却簇拥着一大群人朝着他中军冲杀过来的消瘦身影,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。
“陈子先……好,好手段!老子小看你了!”他咬牙咒骂,知道大势已去。
“撤!往北撤!去杭州府,与石大龙汇合!”过山风终究是积年老匪,见机极快,知道再耽搁下去,自己就得交代在这里。
他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,在亲兵拼死护卫下,调转马头就要跑。
然而,就在他拨转马头的刹那——
“噗嗤!”
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。
过山风身体猛地一僵,难以置信地低头,看着一截染血的刀尖,从自己胸前透了出来。
他艰难地扭过头,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——是他麾下一个掌管五百人的头目,姓赵,平时沉默寡言,打仗也算勇猛,他还挺看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