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寒。
就是不知道这其中是否还有他人的授意,之前他们私下研究新法的事情就是被“有心人”透露给户部那于敏中的。
他如今已不是刚入翰林时那个只知埋头干活、对官场险恶认知浅薄的新科状元了。这短短一个多月的历练,历经生死考验,目睹官场阴暗,他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成长了许多。
以前或许还会想着息事宁人,但此刻,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: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。
有些事,退让一次,对方只会得寸进尺。必须找准机会,狠狠反击一次,打疼那些暗中使绊子的人,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,日后才不敢再随意伸手!
不过,愤怒归愤怒,王明远并没有立刻发作。经过北直隶这一趟,他深知冲动解决不了问题,反而会落入圈套。师父崔显正已经回京,这就是最大的靠山。而且,他们刚刚立下大功,风头正劲,这正是借势反击的最好时机!
眼下,“水泥”初见成效并且被郑重对待,想来“束水攻沙”新法很快便会得以推进,估计朝廷的封赏也会很快到来。
届时,他或许可以想办法运作一下,看能否将常善德调离翰林院那个是非之地,毕竟他的资历按理说也够了。
况且日后他的许多计划,比如那“水泥工程标准施工规范”的编纂,正需要常善德这样熟悉典籍、做事严谨细致、又精通手工制图的人才。
此事或许不需劳烦陈香再通过杨尚书的关系,他们此番在北直隶与工部几位实干官员,如罗乾罗大人等,共过患难,已有几分交情,届时或可请他们从中斡旋,应该更容易操作。
心中计议已定,王明远对狗娃点点头:“此事我知道了。常兄是因我们受累,这份情谊,我记在心里。明日我便约上子先兄,一同去常兄家中探望。”
……
次日傍晚,王明远便与陈香相约,一同去了常善德家中。
常善德见到他们联袂而来,脸上顿时露出由衷的喜悦,连忙将二人让进堂屋,吩咐妻子沏茶。
“明远兄!子先兄!你们可算回来了!快坐快坐!”常善德搓着手,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激动,“我在京中日夜悬心,听说那边汛情紧急,又闻得你们屡遇险情,真是……唉!回来就好!回来就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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