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轻声问道:“你……你不告诉皇上一声吗?那样会连累下人的。”
“想是那么多年,姐姐何必逼我,他若是那样的人,就不值得我告诉他,他若不是那样的人,不告诉他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停顿了一下,遂道:“希望我走了以后,姐姐再将消息告知皇上,这是作为妹妹的最后一个请求,姐姐,你答应吗?”
皇后杨氏望着已经渐渐成熟的徐妙儿,轻轻的点点头。
由于怕宫门落锁,不敢参加什么元宵盛会,傍晚时分就回到宫中,紫禁城和外面一样。到处彩灯高挂,一片节日景象。但是在此时皇后杨氏的眼神中却没法掩饰一个愁字。
想了一整夜,还是决定将徐妙儿要走的消息通知皇上,因为那样或许可以挽留相处七年的姐妹,虽然徐妙儿看着似乎有什么苦衷,但有什么事情是皇上解决不了的呢。
翌日巳时,她就早早地梳洗好了。为着配合着节日刚过的喜庆,让自己脸上有一种容光焕发的光彩,她特意让侍女将自己的长发在头顶挽成一个大髻。髻顶上耸而略向后倾,再在发髻上插上各种珠翠首饰,还飘垂着两条鲜红的丝带。
梳成平时最喜爱的那种流苏髻。还在耳垂戴上她最喜欢的那对以瓜果为装饰图案的金耳环。她本来就生得美,这么一精心打扮,就更是光彩照人。在铜镜面前反复照了又照,觉得满意了,才纤纤地向外面走去。
皇上昨日在坤宁宫皇后处休憩。这个作为宫中的女官,皇后杨氏毫不困难的就打听到了消息,但是总不能过去寻找,那样和宫廷之中的礼仪不合,只好来到御书房附近游走等待着,她知道皇上十分勤政。应该不会在坤宁宫长待。
但是近午时还没有看到皇上的身影,皇后杨氏心知有些不妥,忙找来宫女询问,才知道原来是太子病了,皇帝一直在坤宁宫陪伴。心里一酸,昨天想了一整夜的念头瞬间逝去。
其实皇后杨氏心酸的有些冤枉。当她在御书房附近转悠的时候,朱标已经知晓了徐妙儿的动向,说一句实话,徐妙儿自从来到京师,基本上都是在皇庄度过的,在孝陵卫的保护之下,甚至平时有些闺中密友也是孝陵卫的家眷,当然有什么动作更瞒不过皇帝的眼线,再加上这支力量朱标从来没有透露过任何消息,所以连皇后杨氏也不知道,更不要说是徐妙儿了。
当听到徐妙儿一副出家的装扮,说是要离开京师时,朱标的心里莫名其妙的一痛,刚想让人召皇后杨氏来,让其去劝慰一番,可是当听到昨日徐妙儿、皇后杨氏已经见过面,遂稳下心神,让孝陵卫的人回去,然后遣太监召庞煌、和解缙在文华殿观文阁觐见。
随后又回到儿子的床前,朱雄英服了药,再加上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毛病,只不过是宫里的人怕担不起责任而已,现在已经恢复了精神,正站在床上嚷嚷着让宫女给他穿衣服。此时看上去有些萎靡,不是一副强壮的架式。这种先天的素质,不是能够强求得来的,悔也无法。
看到朱标进来,还不到十五岁的朱雄英竟然转身鞠躬行了一礼,很稳重但又吐字不清的说了一句:“让父皇操心了!!”
听到这句话,朱标明知道是有人教授儿子这般说的,心里还是流过一阵暖流,伸手摸了一下朱雄英的有些瘦的小脸,说了一声“乖”。用眼一扫,却发现刚才还有些拥挤的坤宁宫内殿,现在好像少了几个人。
看到儿子伸手让宫女穿衣的情景,心里起了一种无可名状的不快,用明显的不高兴的口气问:“皇后呢?”
而对这个皇后杨氏,朱标没有任何的恶感,但也提不上什么好感,当初被老朱压制着,稀里糊涂就成了婚,随着相处的时日渐长,倒也是有了一定的感觉,不过令朱标接受不了的是皇后杨氏的那种古典女子的气息。
杨氏是光禄寺少卿杨全之女,所谓光禄寺,说的好听一些,就是掌酒醴膳羞之政,总太官、珍羞、良酝、掌醢四弟署。凡祭祀,省牲镬、濯溉;三哥公摄祭,则为终献。朝会宴享,则节其等差。
说的直白一些,也就是皇城之内御用的食品厂,负责供应紫禁城的一切食品原料,而少卿是一个从四弟品的副职,平日也没有什么大全,做事当然谨小慎微。却养成了杨氏那种儒家所谓的贤良淑德。
朱标登基后有心将其父杨全扶正,为光禄卿。但是杨氏马上拿出孝慈皇后编撰的《女诫》坚决推辞,这种做法也曾经让朱标感到欣慰。
可是麻烦也接踵而来,杨氏从太子妃升迁为皇后之后,愈加明显起来,每天总是端容素貌,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。就连两人对话,有时候朱标也感觉到如同唱戏一般。可是想她可能是年轻。有些新鲜,可是越往后杨氏皇后的架子就越来越大了,甚至曾经和皇太后说,亲自抚养太子不合后廷礼制,朱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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