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贩运十万斤私茶出境,已是证据确凿,各位宗亲对此案恐怕不会再有疑议了。账目所记共获私茶银十二万两,收受陕西各项贿赂礼品,仅此二项贪赃银十五万两左右,无论是据《大明律》还是朝廷新颁惩处私茶出境条律,都属死罪……”
“武定侯果然辞锋犀利!”安庆公主突然闯进会场,截住郭英的话,大声说。
所有的皇亲都大为吃惊,今日宗亲公议,她竟不忌回避公然闯来,是众人未曾料及的。
晋王朱棡皱着眉头道:“安庆,各位宗亲这不正议着么,一定会有一个公正议决的。只是……只是你来此,大家有些话就……。”
“哦,是想我回避?好。你且让我把话说完,本公主决不会赖在这儿不走。可以吗?”
“可以可以。当然可以。姐姐请讲。”朱棡也觉得头大,连忙说道。希望安庆公主赶快说完走人。
“听我说,不错,枉法之举与武定侯上次贪赃枉法一样,确是事实。既然武定侯论罪当斩,而宗亲议决结果是为他开释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;那么此番对驸马公议是否可以援引前例,半斤八两,不偏不倚。作出同等议决呢?”
顿了顿,见皇亲们哑然无语,梅殷霍然站起,不等他开口,安庆公主便抢先道:“姐夫,请稍安勿躁,宁国公主与我乃同胞姐妹,都是皇后亲生骨肉,姐姐恐怕不致叫姐夫落井下石吧?”
“此乃国事。朝廷论法,不是亲戚叙话,与宁国公主何干?”梅殷反诸道,“皇上对贪赃枉法最为憎恶。而法之不行……。”
“够了!”安庆公面带讥晒地说,“都别装出正人君子的样子。好,今天咱就不论什么姻戚瓜葛。说到经商走私、收受贿赂,本公主便要请教诸位宗亲。有哪一个敢站出来对天发誓说,家中谁没有暗自经商。谁家没有偷漏税赋,谁家没有接受过外官的馈赠?”
“父皇登基三十年来,哪一位皇亲国戚家不是锦衣玉食、仆役成群?靠朝廷拨给的俸禄,谁家又能如此排场?大家心照不宣,别把自家打扮成道貌岸然、清正廉洁、一尘不染的,这叫做掩耳盗铃。有哪个是干净的?骗得了天下臣民百姓,骗得了咱皇戚国戚自己吗?”
“难道惟有这么一个皇亲走私茶叶,贪赃受贿吗?如果真的是那样。好!我赞同,要执法不阿!要大义灭亲!本公主也赞同,但是本公主有一个条件,按大明律法处死驸马之后,本公主将请旨父皇,诏谕天下臣民奖掖举检权贵皇亲贪赃不法条款,该杀就杀,该刑就刑,追赃退物,决不庇护一人。倘能如此,虽以一颗头颅而换得斩尽天下贪污官吏贪赃皇亲,也算是为江山社稷清除隐患,为庙堂大厦消灭蛀虫,则本公主心服口服,的死也就值得了。大家说此举如何?”
安庆公主一番长篇大论发飙过后,拂袖而去,只留下满殿的皇亲国戚,梅殷气恼、晋王尴尬、燕王沉稳、周王仿佛快要睡着了一般,安王朱楹和驸马都为谢达等人,明显的心中各自思量着事情。宗室议奏会陷入了尴尬之中,所以才做了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决定。
朱棡想到这里,看见正瞧着出神的自己,连忙笑了一下,掩饰自己的不愉,回道:“安庆最近心情不好,这一点大家都是明白的,关心则乱,希望不要见怪。”
但却不知这正是太子朱标想要的效果,他把宗室议奏的事情告知,从中又加重了议奏的分量,想着一向目中无人的安庆公主就会做出冲动之举,正好把宗室之内的陋习稍微的掀开一个小角,看看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,才是太子朱标真正想要做的。
晋王走后,片刻后,梅殷求见,还未等问,便说道:“全是安庆公主搅和的,否则不可能是这样的结局。”
笑了笑,不可置否。
“也不尽然。会议开始后一个时辰无一人说话,便说明皇亲们心中各有忧虑。”太子朱标顿了顿又说,“公主的话,句句刺在皇亲们的心上,使得他们本来便想明哲保身的态度更为坚定了,反而觉得伤了,便一损俱损……。”
梅殷叹息说:“唉,万万没想到,连武定候也一反初衷,忽然沉默不语了。”
太子朱标说:“孤王倒是预料到的。”
“武定侯既然知道最终的结果,现在以退为进,不得罪那么多人,也是人之常情,不过孤王始终有件事情想不通,驸马可曾注意,燕王在宗室议奏上,始终一言不发,你感到有些奇怪吗?”
梅殷想了想,正是如此,放知道早就派人留心宗室议奏的过程,也皱着眉头说道:“虽然如此,但臣负责燕王府的安全,敢保证安庆公主没有见过燕王,而燕王最近也没有任何动作。”
太子朱标知道问也是白问。梅殷为人太正,本来就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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