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看着正在喝茶的盛庸,站出来替他问道:
“有什么重要情报,赶快向大人禀报。”
那两个用眼色相互谦让了一番后,矮个子先说了:“我们二人隶属于锦衣卫辽东司,长期在塞外放牧,……。”
“你不要啰嗦了。只讲重要的。”盛庸的眉头打了个疙瘩,有些不耐烦的断矮个子的话。锦衣卫最近十余年基本上没有插手军务,皇上刻意的将他们归属到军方的从属地位,所以盛庸已经淡忘了锦衣卫当年令人闻风色变的威风。
现在居庸关一带。都是受北平都司总督盛庸直属,所以也没有必要对这些他不了解的锦衣卫客气。
让盛庸这一斥责,那两个人也没有害怕,那矮个子自顾说道:“我俩沿着草原走,走了好远好远……。”
李立看着盛庸那不悦的模样,忍不住说:“说好要讲重要的,怎么总是嗦嗦……。”指着高个子说:“那就你说吧。”
高个子倒是伶牙俐齿,也能抓住要点。他说:“西边驻扎的,是帖木儿的人马。以兴和、沙城为界。而东边驻扎的则是蒙元的人马。两军界限分明。好像正在进行着一项活动,根据我们常年在塞外的经验,敌人的进攻方向很有可能是北平。”
李立一听,有些激愤起来。道:“蒙元这是想做什么,难道要和外族勾结,平分我们大明江山不成。”
盛庸的心情很沉重。他沉默着。两眼注视着墙上挂着的地图,手轻轻朝那一矮一高的两位军官摆了摆。意思是让他们回去算了。
李立会意地说:“你俩先回去,等会我再找你们细谈。”两个锦衣卫的人走后。盛庸心情沉重向李立说道:“李千户,刚才他们的分析很对,看来朱棣和帖木儿已经达成了协议,有新的图谋了。”
三个月以前,蒙元残余加强了对居庸关方向的军力,现在又加上帖木儿的这支人马。盛庸在得知这个消息后,经过反复思考,决定试试和蒙元残余接触一下。便派人送去北方稀罕的盐和茶叶,用以联络感情。
这些盐和茶叶有没有点作用不知道,不过蒙元残余采取的仍是没有任何回应的策略,而是继续加强兵力的集结,并企图联系昔日的旧部,这样以来,迫使盛庸换了一批将领。
自从接到朝廷死守的命令后,他也就作好备足粮草反围困的准备,并奏请朝廷能运足够的粮草来。这一次朝廷很快就派王弼来了。那是运河水正涨的时候,王弼带着一支小船队,护送着粮船,趁着水势,直奔北平而来。到了北平后,只匆匆向盛庸简单地打听了一些情况,就率领船队走了。现在粮食有储备了,但是看今天锦衣卫所送来的情报,蒙元残余应该是准备工作已经充分,已经要开始进攻了。
但是王弼上次北平之行,只是建议他将防线和行辕朝北推进,并没有带来什么特别的旨意,盛庸现在已经从北平搬到居庸关了,可是面对的将是更严重的后果。
盛庸的担心是对的。帖木儿的前锋骑兵约三十万左右,已经赶到了居庸关的前方,正在东阳河、大青山一带驻扎。帖木儿因为年纪大了的关系,依旧正在途中,但是三十万大军给蒙元残余带来的冲击是很大的,这三十万大军,虽然只有十余万精锐,其余的都是附属国人马,但是蒙元残余已经隐隐对帖木儿的号召力开始有了忌惮。
他想在帖木儿来之前,先消耗掉其一部分主力,达到双方力量的均衡,而最有效果的消耗,莫过于让其攻打守卫森严的长城沿线了。
一些细节,无论是锦衣卫的人,或者是盛庸和其不小当然都不清楚,但是,他们的分析却是准确的。他们坚信了这一分析,又共议了应对的措施。盛庸说:“眼下北平都司正处在浪尖上,风雨飘摇。一当帖木儿大军进攻,张家口、虞台岭随时都有陷落的可能。但是要保卫好居庸关乃至北平,就不能让这些地方陷落!”
北平都司所在的参谋们都赞同地说:“大人所言极是。现在张家口、虞台岭四面受敌,那里主要承受帖木儿的大军压力,而我们在那里屯兵不多;还要防范敌人从独石堡、瓦房沟等方向的蒙元残余军队,一旦敌人同时进攻,我们肯定首尾不能兼顾,那岂不是坐以待毙?我们的生路是自己主动打出一条通途来。”
去过长城的人都知道,所谓的万里长城在大明所起到的关键作用,那是险关屏障。但是要是守卫却是极为耗费人力,在不知道敌人攻击方向的情况下,极难防御。
而且有一条,大家虽然都没有说,但是却是意见一致,那就是皇上的此次决策的确有些令人不安,放弃辽东大幅面的土地,让长城少了很多缓冲之地,就比如嘉峪关之所以安全,那是宋晟用性命换就的沙州防御近一个月的时间。才让嘉峪关做好万全的准备,让帖木儿不得不改变防御方向。(未完待续。。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