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!坚决抓出北平的大鱼来!虽然,后来的调查结果指向却是他们近在咫尺的应天府、苏州府等地。
江南和北方的士子,在两边互相谩骂,互相指责中,裂痕越来越大。一直搞到京师中动荡起来。
朱元璋无奈之下,只好硬起了铁碗,借两颗大官的人头平息了这次学潮,一颗是户部侍郎郭桓的,另一颗就是吏部尚书余熂的!郭桓被杀于三月二十八日,余熂被杀于四月初六日,仅仅相隔8天。
户部侍郎郭桓虽然很快被杀,但是,郭桓的死,并没有给郭桓一案划上句号。
“兴王之五府州”是老朱最早的革命根据地,分别是应天府、镇江府、宁国府、太平府、广德州,都在长江以南。长期以来,五府州负担沉重,无论是粮饷供应,兵员补充,还是民夫差役,百姓苦啊!朱元璋也是念旧的,跟老革命根据地人民有感情!遂下令对这些地区不定期实行免征皇粮国税,以修养生息。
实际运行结果呢,洪武十七年的夏税秋粮,五府州真正实现了全免,没有一粒粮食提交到国库。难道当地官田已经没有多少了吗?不是,名下还有几十万亩之多。那么是当地官僚忘记对官田减半征收了吗?不是。他们实际上还是开展了向下面的官田的征收工作。那当年征收的粮食又跑到哪里去了?用于填补历年亏空,再就是上下级官僚得些好处。
而被吴庸等办案人员认定的结果是。当地官吏张钦等勾结户部官郭桓等,将其作弊私分了!这是京师周边。眼鼻子底下的事情。还有稍远一点的地区-浙西地区,揭露出来的问题更为严重!这一块是原来张士诚的地盘,包括苏州府、松江府、嘉兴府、湖州府,当时惯称“浙西四府”,为海内最富,全世界最为肥得流油的地方!明初单独划出建立了新的浙江省以后,所谓的浙西四府却被划在了直隶省,与浙江省无干!洪武十四年十一月初六,为平衡地方财政。才把直隶原属的嘉兴、湖州二府改隶浙江省管辖。在此之后,把苏州府、松江府、常州府三地算作是浙西!
洪武十七年,苏州府年交粮二百八十万石,松江府年交粮一百二十万石,常州府年交粮五十万石,三府合计四百五十万石!全国总计则是二千九百四十万石左右。苏州一府,比浙江全省交纳的二百七十五万石还多。但是,郭桓等忙活了一年,只从这三府收上来粮食六十万石。其他的是大明宝钞八十万锭,按时价结算,八十万锭可折合相当于米两百万石。即便这样,也只完成定额任务的六成左右。这样还有一百九十万石的巨大缺口。收不上来呀,怎么办?涂改数字!作为户部负责人的郭桓,受苏州府等地贿钞五十万贯。伙同府县官黄文等人,以及实际办事人员沈原等人涂改数字作弊。将五十万贯各分入已,私吞了。得过且过去了!至于国家的税收大事,还是留给“更加聪明的后任”吧!
给郭桓等人算个帐,看看他们直接私分的五十万贯相当于今天多少钱,而四百五十万石,一百九十万石,二千四百万石又值多少钱呢?按照当时习惯,宝钞五十贯为一锭,那么五十万贯等于一万锭,而一万锭可买米三万石左右,一石米约合今天一百四十斤,那么就是三百五十万斤。
兵部侍郎王志,经过查案,也被落入法网。王志怎么来钱呢?也是人送的,受贿啊!当时军方上,经常有勾军的事情发生。比如说,家里军方上的亲属突然牺牲了,或者是病故了,这时要求从原籍补充新兵,这叫勾军!可是家里孩子小,或者是因怕死根本就不愿意去,怎么办?送礼吧!王志这个兵部侍郎,也就成了来钱的肥缺!王志这些人怎么处理呢?拿人钱财,为人消灾啊!找个没钱的,同姓名的,强行勾了去,就把那个送了礼的保下了!兵部侍郎王志的赃款总额是二十二万贯,事情败露后,朱元璋亲自审问王志,问:“王志啊!你怎么贪污受贿了这么多?”看看,王志怎么回答:“财利迷其心,虽君亲亦忘之。”“现在呢?”,回答:“臣临刑方觉悔不及矣!”
为什么在一个刚刚奖励不到二十年的王朝,正在处于朝气蓬勃的大明,竟然会产生如此之多的贪官污吏?建国只有十八年啊!
自胡惟庸垮台以后,朱元璋亲自直接管理国家,头绪太多,需要不少帮手,于是身边增加了不少“给事中”等职位,全是些年轻人,数量有好几十,最高达到八十一人之多,整天围着朱元璋身边转悠!用老朱的话,就是“周旋于朕前,从游于殿庭!”这些人,品级不高,七品,甚至是九品,但是权力不小,全是皇帝的助手和红人啊!
都干些什么?拾遗补阙,给老朱找找文件,翻翻资料;及时记录老朱发表的即兴讲话、发言;编纂老朱正式发表的诏旨题奏;并进行审核校对,防止出现错误;可以对于皇帝提出谏诤;可以评价弹劾百官,监察六部诸司;必要时可以代表皇帝出席各种考试、册封等重大礼仪场合!与监督各地的监察御史同为“言官”,岁数却比人家都小!
宜昌人赵勉,中进士前是国子监的学生,洪武十八年与同学钱塘沈溍、山东侯庸、吉安张衡等人一起光荣地位列三甲,考中进士。赵勉则被皇帝朱元璋分配到审刑司吴庸同志的手下见习。任左详议,从而见证了一段惊心动魄。令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历史。
与赵勉一起被分配到审刑司的同年进士还有张廷兰,湖广澧州人。与赵勉当时算是一个省的,同属于楚人老乡。审刑司的编制,一共八人,左、右审刑各一人,正六品;左、右详议各三人,正七品。左审刑缺编,所以右审刑吴庸同志算是这里的负责人,尽管在蒙元时代他就曾在河南当过中书省左丞,但是现在拿的只是大明正六品官员。和几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小伙子们一起工作。每日里紧张地批阅卷宗,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,谁该杀,还是驳回重审,全靠吴庸、赵勉、张廷兰等人的审定。随着皇帝整顿经济秩序的深入,各地案件立案像雪片般飞来,可以想见这些人,工作压力有多么大,是多么的焦头烂额!但是。吴庸、赵勉、张廷兰等,做梦也想不到的是,强力的经济整顿,激起了民间强烈的反对浪潮。口诛笔伐“朝廷罪人,玉石不分”!这种风起云涌的反对浪潮的强大终于连朱元璋也承受不住了,需要向民间示好。该怎么办?需要有人来作出牺牲。缓和民间的这种强烈敌意。结果倒霉的吴庸被牺牲了!被凌迟处死示众!
接着在两个月后发布了《六部赃罪诏》,可以明确地看到这么一句。“福建道御史余敏、北平道御史丁廷举、广东道御史吴真,各人为见。问出审刑司右审刑吴庸等妄指平民,已行凌迟示众。”
吴庸、赵勉、张廷兰等的终审之下,究竟有没有被误杀之人?这么短的时间,这么大的反贪行动,系狱者数万,误杀肯定难以避免,比如句容县伪造大明宝钞案中,杀了那么多人,难道就没有一个被误杀的?兴许朱家巷村就有被误杀的!但是,我们也要客观看待审刑司,他们这些人根本没有资格或者说精力参加审讯,不过是不断地翻阅从刑部、大理寺呈报过来的卷宗,发现疑点,最后把关而已!如果杀错了人,责任都在他们身上,那么刑部、大理寺又该担当什么责任?先是大规模士子动荡,杀了郭桓、余熂,连软带硬平息了学潮,应崛起的参加科举的士子的巨大热情,大力惩治**!然而,反贪行动一大规模开始,不可避免的反贪扩大化又在五、六月份逐渐引发强烈的反对浪潮!洪武十八年,大明风雨飘摇啊!朱元璋在短时间内也不能一手遮天了。
据庞煌在皇宫的内线传出的消息,有一段朱元璋皇帝向身旁的那些年轻的给事中们絮叨,“朕夙兴视朝,日高始退,至午复出,迨暮乃罢,日间所决事务,恒默坐审思,有未当者,虽中夜不寐,筹虑得当,然后就寝。”
又开始絮叨,“顾自古国家未有不以勤而兴,以怠而衰者,天命去留,人心向背,皆决于是,甚可畏也。安敢暇逸?”这些话显然经过了记录者的粉饰和文言化,原话应该是比较口语化的!这说明,这段时间,朱元璋是精神高度紧张的一段时间,形势可畏呀!
吴庸被凌迟处死的日子,距离他作为钦差专门审理郭桓案前后不过三个月。为什么老朱选择吴庸而不是赵勉、张廷兰两个新参加工作的学生作为凌迟为群众泄愤的对象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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