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瀛的雨持续了三天,稳妥起见,李彦琪没有继续进军。
他们在富士川防线里避雨,一待就是三天。
后来,各部都隐隐有些意见,觉得主帅太过保守。
这样下去,什么时候能打完。
更有些跟随他时间久的年轻武官,隐晦地提起当年在蔚州暴雨行军的事。
灭郭药师的时候,也是暴雨连天。
李彦琪见将士们求战心切,也就不再墨迹,下令继续出发。
“将主,火器潮湿,不能使用了。”火器营的干办小跑过来,擦着汗说道。
前些日子打富士川,李彦琪把火炮当婊子那么用,不是自己的东西就是不心疼。
炮管子都又黑又烫,一些还出现了变形。
所以当火器不能用的时候,这些干办有些担心李彦琪会发火。
好在景军上下都很务实,没有怪罪,而是点头道:“知道了,把火药都卸了,让骑兵拽着火炮走在最前面。”
干办闻言一愣,其他人都想到了,这是李帅的诱敌之计。
但倭人未必会上当。
因为太明显了。
李彦琪说完之后,也不管火器营的人怎么想,又开始指挥起马军来。
敌人没有地方逃,这是他们自己的土地,能逃到哪里去?
难道去虾夷人的地盘么
其实在陛下的计划中,虾夷人也是要纳入大景的。
东瀛的土地就这么大,他们只能是步步为营死守。
关东联军此时已经被灭掉了两股主力,但是他们本就互不从属,所以并没有出现溃散的情况。
畠山义是他们的盟主,但也仅此而已。
大家其实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地盘。
对他们这些豪强来说,领地就是自己的命,是祖上传下来的家产,万万丢不得。
再东边的镰仓,是千叶氏的地盘,千叶刚的脸色十分凝重。
一支大队向东移动的军队,经过了镰仓城,但是没有进去。
千叶刚看着他们离开,脸色更加难看,这支人马定然是不准备帮自己守镰仓了。
下面行军的一个武士问骑马将领:“将军,咱们什么时候死?”
将领道:“快了。”
武士低着头不再说话,大家都很悲观,敌人的强大超过了他们能抵抗的限度。
他们打不赢哪怕一场小仗。
上次遭遇了景军七个人的哨骑小队,一千多人硬是没留住一个,还被他们回马射死十几个。
“上天降下暴雨,阻挡了景军,可能还会有更大的雨,将他们全部冲下海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愿意和他们同归于尽。”
倭人武士用最消沉的语气,说着最硬的话。因为他们的意志还没有臣服,但是身体先放弃了。
西边突然远远地传来了“哒哒”的响动,此起彼伏的声音频率很快,是无数马蹄踏在泥浆上的声音。
站在高处的倭人观望时,已能看见涌动的人影和铁盔。
西南方向的大地上,黑鸦鸦的一片人马,似乎是景军的骑兵,不过那些马兵正牵着马,在远处慢慢地步行。
很快他们就瞧见了,原来是骡子拉着火炮。
火器营就顶在前面,见到人就放炮,这是完全没把倭兵看在眼里,觉得他们没有突袭的机会。
果然,几个首领看见之后,气的咬牙切齿。
这是赤裸裸的蔑视,不带一丝遮掩。
“他们在前面放十几个骑兵,就笃定我们的人冲不到火器旁边!”
一员关东联军的武将回顾四下的队伍,大声道:“我愿意去毁掉他们的火器!”
千叶刚啧了一声,道:“会不会是诱敌之计。”
“怕什么!”与畠山义一样,同样是出身武藏的豪强秩父氏族长秩父清源大声道:“我们居高临下,一目了然,就只有十来个人,这都要怕的话,我看就别打了!我去毁掉他们的火炮!”
“板载!”城头上一大群武士感觉到秩父清源的勇气,疯狂地大喊起来。
而城下准备离开的武士,眼看景军就要到眼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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