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,李师师起床,服侍陈绍穿戴好衣冠。
因为入睡前太累,她一大早起来还有点迷糊,好像没睡足。
这也是她第一次没有早早起床,但是看上去比精心打扮过还要有韵味。
起床时候,她的脑海中残存着昨夜的癫狂,小郎君好像很兴奋,不知道什么事又触碰到他的痒处了。
李师师心中回想,难道是昨天自己的哪个动作?哪句话?还是衣著?
她很擅长在平日里收集陈绍喜欢的细节。
此时便一边回忆着,一边关心、叮嘱陈绍好生吃早饭。
陈绍却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,他的心早就飞到了垂拱殿。
以往处理政务,他是很累、很疲惫的,但是此番针对东瀛的布置,他完全是乐在其中。
而且各种奇思妙想层出不穷。
等陈绍离开之后,李师师又脱了衣裳,虽然已经不困,可还是想让自己再睡一觉。
养生这件事,她可不是只对陈绍上心,对自己更加上心。如果可以的话,她希望自己能尽可能长地保持美貌。
晨光熹微,皇城内还很安静,陈绍就来到了垂拱殿。
景阳宫继承自南唐的宫殿,南唐虽处乱世,但文化上崇尚唐朝制度,宫室建筑多仿长安、洛阳宫殿样式,屋宇高大,斗拱雄健。
曾几何时,这里可谓是“雕梁画栋,金碧辉煌”,尤其在李璟、李煜时期,宫廷生活奢靡,建筑装饰极为讲究。
他们在皇城内广植花木,引水造景,如著名的澄心堂、瑶光殿、百尺楼、绮霞阁美轮美奂,精致雅趣,体现出江南园林与盛唐宫殿融合的极致美学。
赵二打下金陵之后,见到这个宫殿,也是双眼一亮,很是涨了一波见识。
他马上令人把宫殿拆了个七七八八,将那些精美的装饰,不远万里运到汴梁。
这次的重修,陈绍没有拨多少钱,刘光烈也无法凭空造出多好的宫殿来,所以整体依然是陈绍务实勤俭的风格。
房子而已,能住就行,而且皇城再次能次到哪去。
翻开昨天累计的奏章,他一边研究,一边等待官员们到来。
不知不觉中,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半时辰,负责此事的官员们陆续到来。
众人眼见陛下御案上,有很多纸张都涂写满了,其中有地图也有文字。
陛下竟然如此勤勉,众官员也都打起精神。
不一会儿,种师道也来了。
几年前,姚古还活着的时候,逢人就说老种风烛残年,行将就木,估计没几年活头了。
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信了,还数次落泪,以示尊敬。
其实不过是要执起西军大旗,领袖西军而已。
如今姚古都死了三年,种师道反而身体好了起来。
历史上种师道,那真是劳心劳力,有心报国,又因为西军领袖的身份遭到猜忌。
终于在听到全军覆没,小种战死疆场之后,才饮恨而亡。
如今他在童贯伐辽中期,就被迫回乡,从此再没上过战场。
身子骨自然不可和那时同日而语,心情也不会如历史上那般纠结难受。
他老种,还想看着太子长大呢。
看着陈绍布置的四处海港,从高丽遥控东瀛的战略,韩世忠微微皱眉。
“陛下,就这弹丸之地,何必如此费心。我们如今水师运兵力极强,找个浅滩登陆,属下亲自去把那鸟羽擒来就是。”
陈绍摇头道:“国虽大,好战必亡。我们不要下场,让他们自己打。”
“此时下场,彼之国内,必然以我为入侵之人,而全力反抗。试看这藤原忠通,能拒绝我大景的拉拢,足见其并非目光短浅之辈。若是我大景进攻,反而促使其各部和解,团结于鸟羽周围,反倒不美。”
“我们大景和它彼此隔海,若是陷入泥潭,不知道要投入多少将士、耗费多少钱财。”
种师道点头道:“陛下所言不差,若能使其自相攻伐,加剧各部仇恨,使永世不得和解最好。”
西军和西夏打了百十年,就经常使用各种阴招,分化离间什么的,更是互相斗法,深谙此道。
横山诸羌,就是在宋夏之间,反复横跳。
不过他们是被逼的横跳,因为总有一方不当人,一点活路也不给他们,逼得他们倒向另一方。
西军整体其实非常的狡黠,并不是人们印象中,只知道厮杀的军汉。
就在众人商议此事的时候,王孝杰突然进来,在陈绍耳边低语一番。
陈绍哦了一声,没有多说,只是点了点头。
韩世忠见他神色不对劲,问道:“陛下?”
陈绍笑了笑,说道:“河南府一十六县,抗拒清丈,集结佃户,阻拦清丈队。”
“反了!”韩世忠怒道:“我去会会他们。”
“不用了,朕的亲军还在呢。”
春耕时候,河南府偃师县,却荒废了不少土地。
偃师东接巩县,西邻洛阳,地处伊洛河下游平原。
因其地势平坦,水网密布,自古为“膏腴之地”。
陈绍的诏令明明白白,荒废土地乃是景朝大罪,更何况是在这种沃土之上。
偃师县城之内,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,只能听到风吹的声响。
没藏庞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,眼神却冰冷,带着一队人马从县里主道穿过。
这种无声的抗议,用心十分歹毒。
偃师是大县,不过靠近洛阳,实际上权力都归于洛阳,县衙衙署也小。
没走多远,没藏庞哥就已经来到内院书房前面。
他的手下也不打话,一脚就踢开书房房门。
这房门好像不大结实,半扇房门脱榫,哗啦一声就倒了下来。
尘土飞扬间,没藏庞哥也不避尘,大步入内。
就看见一名四十许的男子,肤白微须,模样十分端正,就穿着一身中单,坐在一张胡椅之上,手里抓着一根绳子。
身边却是一个妇人,抓着他脚哭嚎个不停。
这男子手微微发抖,不住摇头。听到门被踢开,抬眼看了一下。苦笑道:“某虽自杀困难,降却是不能的,痛痛快快赐本官一死便罢……既然你们景帝号称爱民,城中就少造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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