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兵围城,黑云压城城欲摧。
完颜宗望率领的东路军主力,如同铁桶般将汴京围得水泄不通。旌旗蔽日,刀枪如林,冲天的军煞血气混合着鞑靼马匹的腥膻气,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领域,笼罩在汴京城头。
道门修士在此领域内,莫说施展法术,便是神魂感应都变得滞涩无比,这也是往昔道门压制宋庭军方壮大的根本原因。
接下来的日子,是王三丰穿越此界以来,经历过的最为惨烈、也最为无力的战斗。
失去了道法神通的优势,他们这些曾经的“高人”与凡人武夫的区别已然不大,甚至因为肉身与神魂的长期排斥、以及末法环境下力量的飞速流逝,状态比许多久经沙场的老兵还要差。
他们只能凭借过往的战斗经验、残存的力量以及对人体极限的深刻理解,与普通军民一起,守在汴京那高大却已显得摇摇欲坠的城墙上。
滚木礌石,热油金汁,弓弩箭矢……这些最原始、最残酷的守城器械,成了最主要的武器。
每一次金兵如潮水般涌来,城头便化作血肉磨坊。呐喊声、惨叫声、兵刃碰撞声、巨石砸落的轰鸣声不绝于耳。
王三丰对周通及另外几名留下散修道:“金军的军煞之气浓郁,结成战阵后对我们残存的神魂之力克制极大,不可力敌。周通,你鬼修出身,对气机感应敏锐,隐匿之术尚存几分火候,想办法摸清金军夜间巡逻的规律和几处营寨的薄弱点。”
周通咬着牙,他那附体的肉身脸上已无半分血色,却强撑着点头:“交给我!老子就是钻地洞,也给你把消息抠出来!”
“其他人,”王三丰目光扫过另外三人,“随我一起,依托城墙,专挑金军云梯、攻城塔的关键节点袭扰,延缓他们的进攻节奏!记住,一击即走,不可恋战!”
众人纷纷点头。此刻,王三丰无形中已成为这支小小修士队伍的核心。
王三丰如同一道游弋在城头的幽灵,手中虽只是一柄寻常的铁剑,招式却精妙绝伦,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,刺穿重甲金兵咽喉、手腕等薄弱之处。他将两世为人的武道经验发挥到极致,虽无磅礴真气支撑,但招式的狠辣、精准与对时机的把握,依旧让他成为这片死亡地带中令金兵小股部队胆寒的存在。
他甚至能通过观察金兵旗帜的摆动、传令兵的动作,提前预判出敌军主攻的方向,及时提醒守军调整防御重点。
周通则完全是在搏命。他燃烧着本就所剩无几的魂力,身形在阴影中时隐时现,偶尔施展一些低阶的鬼道小术,如制造短暂的幻听、吹熄关键位置的火把,或是用阴寒之气延缓攀城士兵的动作。
每一次施法,他肉身上的裂痕就加深一分,魂光如同风中残烛,明灭不定,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散。
一名留下的散修在投掷滚石时,被金军神射手一箭穿喉,当场殒命。另一名在试图以残存法力催动火焰阻挡云梯时,被军煞之气反噬,吐血倒地,旋即被乱箭射成了刺猬。
惨烈!无比的惨烈!
个人的勇武,在十万大军如同钢铁洪流般的攻势面前,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力。
他们的身体早已到达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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