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上了官路。官路上有一群结伴逃荒的人,二三十人的样子。
“大伯,你们也是逃荒的啊?”武名上前问道。
老伯点点头:“家里没粮食了!还有两个娃子张着嘴要吃饭,家里剩了点粮食,只希望两个小崽子熬过去,我这把骨头了,进了黄土也无憾!”
“大伯听说了吗?”武名突然问。
“听说了什么?”大伯觉得莫名其妙。
“大伙可听说有押粮军队从这路上过?”武名故意加大了点声音,将人都引了过来。“听说他们押了几十万担粮食!”
“啥?前面那些士兵的押粮军?不会吧!”
“是啊!小伙子,你没骗人吧?这段时间已经有好几批军队从这里过了,没听说他们是押粮的啊?”
“不对啊!前几次军队从咱们永乐县过,哪一次不是几千人上万人,搞得声势浩大的样子!但是昨天下午我看见那些军队没多少人,但是却押了好几十个大车呢!”
“就是!我也看见了!还用帷布遮得严严实实的呢!”
“不会真的是粮食吧?”
……
一时间,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,便开始讨论了起来。
“小兄弟,你这话当真是真的?”当下一个老大妈不敢置信地问武名。
“现在大伙都没粮食吃,这可是要饿死人啊!不瞒你们,我这三天就吃了一顿野菜,现在饿得慌!”武名按了按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:“我是太平县过来的,我隔壁家大婶的儿子在镇南军当差,前些日子我他娘送粮食回家时,被我撞见了!”武名继续吹嘘:“我跟他也很熟,他亲口告诉我,说镇南军有好几十万担粮食,就在这几天就要运送到京城去,准备给镇南军用!”
“镇南军不是去北方打魏狗了吗?朝廷不给他们放粮?为啥还要从这边运过去啊?”当下有个大叔不解地问道。
武名机灵地四下看了看,这才压低声音道:“他告诉我,镇南军不是去打魏狗,而是上京城去造反!你们觉得咱们皇帝会给这群反贼粮食吗?”
“什么?”当下那些人被吓得不轻。“镇……镇南军要造反?”
武名“嘘”了一声。“大伯大婶,你们小声点!这要是被官差听到,那可是要掉脑袋的!”
当下几十人便是噤若寒蝉。
当下那老伯又问道: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前面那群士兵真是的押送的粮草?”
“这还能假?”武名继续道:“大伙看咱们柳郡今年闹了瘟疫,没赶上春季播种,现在没粮食了,可是这群士兵却是要把粮食拿去造反!一旦打仗,那要死好多人?”
“是啊!这北方隆山的魏国人和咱们镇北军打仗,那都是民不聊生!这要是国内再打起来,咱们老百姓哪里还有活路?”
“就是!也不知道是哪个世家野心勃勃想篡位夺权!”
武名见着大伙的情绪已经起来了,立刻大声道:“大伙说的没错!咱都是爹妈生的,凭啥他们有粮去造反,反而还要让咱们逃荒饿肚子?”
“对!小兄弟说得在理儿!”刚才那大伯赞同道。
武名此时义愤填膺,振臂高呼:“所以咱们只要把镇南军的粮食给断了,没有粮食,镇南军自然就不会再造反了!再说这可是几十万担粮食啊,要是给咱们柳郡的老百姓,咱们用得着饿肚子?用得着拖家带口去逃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