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由对方伯言上下打量，暗忖这人不会是来招摇撞骗的吧？毕竟涉及铸金会、且能称作“情报”的消息，即便王室也极少探得。如此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竟声称知晓内情，实在令人难以轻信。
方伯言对江文渊的到来倒没什么特别反应。他此行已是破釜沉舟，若永恒乐园也对铸金会束手无策，那他也无非是再死一次罢了。见来人已落座，他定了定神，开口郑重说道：“诸位大人，我知道……铸金会的总会所在地。”
“铸金会总会？”万流公闻言一怔，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江文渊，“铸金会的总部，不就在铁律王庭的铜石城和初月帝国的日冕城么？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江文渊眉头微皱，沉声解释道，“那两处只是他们在两大王国境内设立的‘地区总部’。早年铸金会成立之初，便先后在这两座城市中建立了分部。随着时间推移，许多人都以为铸金会的最高管理层就设于其中一处，或是两地分治。但根据铁律王庭后来的调查……这两个分部之上，似乎还存在着一个真正的总会……”
说到这，江文渊疑惑地看向方伯言：“你在初月帝国身居何职？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？”
“我……眼下……无官无职。”听到这话，方伯言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痛苦，“这些消息……是前几日望海城遭袭、城中大乱时，我妻子告诉我的。”
无官无职？妻子？捕捉到这两个词以及对方眼中的神色，江文渊心中已隐约有了猜测。而方伯言似乎生怕座上三人不信，尽管心中万般不愿，还是将那段不忍再提的往事，缓缓道了一遍。
“……她后来……就成了金霄府上的佣人。直到有一天，金霄府邸突然来了一位客人，金霄对他极尽殷勤，还特意召集了府上十多位女子在酒席间服侍。也正是在那日，那客人酒后许诺，等他办完要事，便会在尊座面前替金霄美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