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天界。
星空小千世界,一片灿烂的星河之中。
一颗星球大陆之上。
日月潭,潭水澄澈如镜,倒映着日月双辉!
水下深处,一座恢弘的龙宫水府静静矗立,琼柱玉阶,珠贝铺地。
水府大殿之中,数十名蚌女垂首伫立,眉眼间却满是小心翼翼,生怕惊扰了殿中那位主上。
她们周身灵韵收敛,神色惶恐,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畏惧。
自千年之前,这条不知从何处闯来的恶蛟,以雷霆之势踏平龙宫,斩杀老龙王,夺了这座水府,便成了此处的主宰。
千年以来,她们见惯了这位主上的暴戾恣睢,唯有谨小慎微,方能苟全性命。
大殿中央,一片波光粼粼的水玉平台之上。
一条通体漆黑的十丈蛟龙正肆意享乐,龙身舒展间,鳞片漆黑如墨,泛着冷冽的寒芒,令人不寒而栗。
过了许久,黑龙猛地一缩,化作一道漆黑流光,落在水玉平台之上,灵光一闪,显化出蛟首人身的模样。
正是蛟七!
他身形挺拔,双眸之中隐隐闪烁着凶光,语气冰冷,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不甘:
“仙山!”
仙山出世,于诸多修士而言,乃是前所未有的大机缘,是踏足更高境界的捷径。
可于他蛟七这般,常年纵横源海、杀伐劫掠、得罪了无数势力的孤家寡人而言,却是一场噩梦,无半点美妙可言。
仙山虽有规矩,禁止随意厮杀,却绝非弱者的避风港,更不是作恶者的保护伞。
不存在什么炼虚修士得罪了渡劫道君,只需往仙山内部一躲,便能安然无恙、高枕无忧的道理。
仙山之灵,本就偏爱天骄强者,在诸多权限之上,从来都是向强者倾斜,向天赋异禀之辈偏袒。
生死界、因果台!
仙山之中的这两处场地,便是为他这般身负因果、得罪强敌之人量身定做的。
若是真的存在不可调节的死仇因果,可在仙山之灵的见证下,述明前因后果,邀请另一方登台厮杀,了结所有恩怨。
若是被邀请者不愿应战,要么花费海量贡献点拖延决斗之时日,要么,便会被仙山之灵直接驱逐。
而他蛟七,这些年来得罪的人,实在是太多太多!
上至渡劫道君,下至法主强者,遍布灵界……
其中尤以蛟龙族那位渡劫道君蛟漓,最为执着。
常年将他的名字标记在因果台之上,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、以泄心头之恨。
也正因如此,蛟七每次前往仙山,都需花费贡献点,方能勉强拖延与蛟漓的决斗时间……
他根本无法在仙山常驻,更无法潜心在仙山之中修行、掠夺机缘。
天芒仙山,那是诸大千世界最大的机缘之地,他蛟七一生向道,怎会不向往?
可他却只能眼巴巴地望着,望着那些天骄强者在仙山之中潜心苦修、得偿所愿。
而自己,却连踏入其中长久停留的资格都没有,这份憋屈与不甘,也让他的戾气愈发浓郁。
除此之外,在源海之中,他的日子也愈发不好过。
仙山的挪移之力,遍布源海,他想要再像以往那般肆意劫掠、夺取修炼资源,已然变得越发艰难。
直到前些年,素天界出现,蛟七自觉总算等到了机缘。
“一方新的大千世界,规则迥然,修行体系当有玄妙之处,纵使比不得仙山,也是造化。”
“待本座修为有成,终有一日能摆脱蛟漓的追杀,堂堂正正地踏入仙山。”
因此,蛟七果断借助仙山的周转,前来了素天界。
初来乍到,他也不敢放肆,只隐居在这处小千世界之中,享受了一段难得的悠闲日子。
这些年来,他一边发泄着积压的戾气,一边暗中潜心参悟素天界的修行法门……
哪怕是在享乐之际,识海之中也始终推演着此界的大道法理,从未有过半分懈怠。
他的向道之心,从未因困境而动摇,反而愈发坚定。
蛟七心中坚定:
“若有一日,我能突破桎梏,必当一雪前耻!”
……
这一日,水府穹顶的虚空,毫无征兆地剧烈一荡。
一股威压,如天幕倾塌,瞬间笼罩了整个水府,窒息感弥漫四方。
“不好!”
蛟七素来警惕如狐,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极致敏锐。
那股威压刚一触碰到他周身的凶煞之气,他便瞬间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。
他没有半分迟疑,没有一丝拖沓。
空间法种瞬间运转到极致,身形如一道虚无的残影,刹那间融入周遭的虚空之中。
虚化、消散!
欲要遁出这方被盯上的小千世界。
“迟了!”
一道冰冷而淡漠的声音,凭空响彻水府。
虚空之中金光暴涨,万道佛韵倾泻而下。
一尊八面法王虚影缓缓显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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