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低头时笑得像个傻子:“俊~真俊!跟恁娘一样俊!”
他抱着女儿在屋里转圈圈,嘴里颠三倒四地说着:“俺闺女!这是俺闺女!嘿嘿,俺也有闺女喽~!”
转了几圈才想起问:“名儿起了没?叫必赢?”
熊秀芬从抽屉里拿出出生证明递过去。熊闯接过来一看,愣了:“熊……碧莹?”
两口子大眼瞪小眼,突然同时笑出声。
“碧莹就碧莹吧,”熊闯用胡茬轻轻蹭女儿的小脸,“碧莹好听,一听就金贵。”
小碧莹被他蹭得痒,又咯咯笑起来。
那天晚上,熊闯做了整整六个菜。
他坚持要喂媳妇吃饭,一勺一勺吹凉了递过去,自己却只顾盯着摇篮里的女儿傻笑。
“闯哥,下个月你要去上军校了?”熊秀芬问。
“嗯,去石市,学指挥。”
熊闯给媳妇夹了块鸡蛋,“俺跟领导申请了,能把你们娘俩带上。就是房子小点,咱先凑合住。”
“能跟着你就行。”熊秀芬笑了“对了,咱闺女的小名就叫莹莹,咋样?”
“莹莹……”熊秀芬念了两遍,点点头,“好听。”
夜深了,熊闯轻手轻脚地上床,怕吵醒媳妇和女儿。
月光从窗户洒进来,他侧躺着,看着摇篮里那个小小的身影,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。
这是他闺女。他熊闯的闺女。
他会让她吃饱穿暖,让她读书识字,让她想笑就笑,想哭就哭。
谁要是敢欺负她,他就……
想着想着,他自己先笑了。
轻轻起身,在女儿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“睡吧,莹莹,”他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爹在呢。”
日子像门前小河里的水,哗啦啦流得飞快。
莹莹半岁那年春天,熊秀芬用背带把她兜在胸前,去参加爸爸战友的婚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