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,别管我了,先走,你们赶快走吧!”
“来人,给我把秀秀姑娘搀起来!”车毅红着眼睛,大声说道。
两名护卫上来,才一搀扶秀秀,忽然听到一声惨呼,秀秀重新跌坐到了地上,面『色』惨白,根本无法动弹:
“大哥,疼,真的疼,动不了了!”
一个略通一些医术的护卫草草看了一下,低声在车毅耳边说道:“箭头『射』到骨头里了,只怕真的没有办法走动了.....”
秀秀惨然笑了一下,从头上拔出那根簪子:“大哥,我不成了,真的走不了了,这根簪子,烦你带回谢逸,就说秀秀对不起他,先走一步了!”
“秀秀,走啊,我们背着你走,你要出了事情我们怎么向谢大人交代!”不管不顾,车毅大声吼了起来。
秀秀忽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害怕了,真的一点也不害怕了:“大哥,我以前听谢逸说过,勿以一人而拖累全军,勿以一人而连累全局。
秀秀不过是个女人,死不足惜,只当这条命还给了大帅和夫人,车大哥走吧,记得将来为我报仇也就是了,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!”
车毅怔怔地看着秀秀,自己从来也都没有见过那么美丽勇敢的女子。
看了看自己手里佩刀,车毅慢慢放到了秀秀面前,回过身子的时候悄悄擦了一下眼眶,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:
“走,都跟老子走啊!”
看到那一把刀,秀秀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自己一个黄花闺女,绝对不能够落到那些贼人手里。
大哥、二哥都为了大帅死了,现在,该轮到自己了。刘家满门为了大帅而死,大帅当日在武昌的那份恩情应该还清了吧?
自己一点也不害怕,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都不怕。可就是心里真的有些遗憾,自己当不成谢逸的新娘了。
穿着大红的喜服,戴着大红的头盖,堂前坐着大帅和夫人,在周围那些将领的起哄声里,自己与谢逸一起跪在大帅和夫人面前,那样子有多美啊。
然后,再帮谢逸生下一大堆的儿子女儿。
可惜,这些都再也实在不了了。
谢逸将来还会有老婆的,可是等到十年二十年后还会记得有个秀秀吗?
“小大姐,溜河崖,洗白手,绣花鞋。绣的花鞋没头放。放在大哥床头上。大哥拿着哈哈笑,二哥拿来走北京,北京北京好年成,果子树上结莲蓬。你一捧,我一捧,够老娘们过一冬......”
秀秀轻轻唱着,那些贼人已经慢慢上来了。
秀秀拿起了手边的刀,手怎么有些哆嗦?以前自己连杀只鸡都不敢,现在要把这刀往自己的脖子上抹。
奇怪,腿居然一点也不疼了。秀秀自己扶着边上的一棵数,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。
贼人全部都上来了,领头的是个岁数不大的女人,当看到面前这个受伤的“夫人”时女人愣在了那里,这个女人不是张震老婆。
秀秀在那笑着,笑的很甜很甜,然后,慢慢把刀从自己的脖子上抹过。
“小大姐,溜河崖,洗白手,绣花鞋。绣的花鞋没头放。放在大哥床头上。大哥拿着哈哈笑.....”
这歌,还在这山坡上飘『荡』着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