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造血能力。”陈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“欧洲的金融资本逃往美国，是因为那里有高利息，有看似安全的避风港。但欧洲的实体产业——那些精密机床、化工巨头、汽车制造链，它们搬不走。”
“或者说，它们暂时搬不走。”
陈山转过身，看着陈念，“一旦能源价格飙升十倍，一旦战火长期化，这些工厂就会面临一个选择：要么破产，要么搬迁。”
“美国人想要它们搬去德克萨斯，搬去俄亥俄。”
“但我们要截胡。”
陈山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，扔在桌上。
封面上写着：《关于建立中欧高端产业合作园区的战略规划》。
“通知王烈，让他在欧洲的团队动起来。”
“告诉他们，东方有稳定的能源，有完善的供应链，有巨大的市场，而且……没有战争。”
陈念眼睛一亮：“爸，你是想……”
“挖根。”
陈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狮王想吃肉，我们不仅要吃肉，还要把锅端走。”
“命令华商银行在欧洲的分支机构，对于那些急需资金周转的优质制造业企业，提供无上限的低息贷款。抵押物不是房产，而是他们的技术专利和生产线。”
“另外，联系中国远洋海运集团。准备好船。”
“很多很多的船。”
陈念深吸一口气，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这才是真正的顶级掠食者。
美国人用导弹和恐慌收割钞票，而父亲却要在混乱中，把西方工业文明积累了百年的精华，连盆带土一起挖走。
“明白了。”陈念点了点头，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。
陈山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看着屏幕上狮王那张在电视讲话中义愤填膺的脸，轻轻端起茶杯。
“尽情表演吧，总统先生。”
……
华盛顿，白宫。
电视讲话结束后，狮王回到了地下掩体。
虽然地上已经恢复了供电，但他似乎爱上了这个阴暗、安全、充满掌控感的地方。
“总统先生，第一批一百亿美元的军火订单已经签署了。”国防部长满面红光地汇报道，“波兰、罗马尼亚、德国……他们像是在超市抢购打折商品一样抢购我们的导弹。”
“很好。”
狮王满意地点了点头，但他眼中的贪婪并没有因此消退。
他看着墙上的地图，目光越过乌克兰，落在了西欧那些密密麻麻的工业区上。
“但这还不够。”
狮王喃喃自语，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咀嚼骨头。
“这只是前菜。”
他转过头，对着身后的幕僚长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“我们要让欧洲明白，除了金融，他们连一颗螺丝钉都不配生产。”
“准备下一阶段的计划——《能源独立法案》。”
“我要把欧洲的天然气价格，锁死在现在的十倍以上。我要逼着大众、宝马、西门子，把工厂全部搬到德克萨斯去！”
“我要让欧洲，彻底变成一个只能旅游和卖奢侈品的博物馆。”
这一夜，大西洋两岸，有人在流血，有人在数钱，而有人，正在悄无声息地置换着世界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