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九三年,春寒料峭。
北京,某四合院。
一位留着长发、手持折扇的微胖的中年人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。
他叫矮大紧,是京圈里出了名的才子,此时正凭借犀利的“公知”言论红遍大江南北。
“我们要搞清楚一个逻辑。”
矮大紧“啪”地一声合上折扇,满脸痛心疾首,“咱们国家现在的工业底子是什么?连个汽车发动机都造不明白!老百姓要的是什么?是面包,是能遮风挡雨的房子,不是那个远在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月亮!”
他指着报纸上关于航天局立项“双星计划”的豆腐块新闻,唾沫横飞:
“好高骛远!这是典型的好高骛远!美国人登月那是建立在强大的工业基础上的,咱们呢?桑塔纳还得靠德国人手把手教。这时候去搞什么卫星,搞什么火箭,这就是拿着买面包的钱去买窜天猴,听个响儿,图个乐呵!”
这篇题为《月球太远,面包太近》的文章,迅速刊登在了国内某知名周刊的头版。
一时间,舆论哗然。
街头巷尾,无数人在讨论。有人愤怒,觉得国家大事岂容戏言;更多人则是迷茫,看着手里微薄的工资,觉得这位“矮老师”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。
……
香港,深水湾。
“老板,这帮人太过分了!”大卫把报纸拍在茶几上,震得茶杯里的茶汤微晃,“您看看这个‘矮大紧’写的文章,《月球太远,面包太近》。通篇都在阴阳怪气,说国家连个火柴盒汽车都造不明白,还好高骛远搞什么‘双星计划’。说这是劳民伤财,是面子工程!”
陈山坐在海边的遮阳伞下,手里拿着那份报纸,看得津津有味。
文章写得很煽情,充满了那种文人特有的酸腐气和看似悲天悯人的情怀。
字字珠玑,句句诛心。
“写得好啊。”陈山由衷地赞叹了一句,顺手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,“文笔犀利,煽动性极强,抓住了老百姓想过好日子的痛点。是个人才。”
站在一旁的大卫·陈有些摸不着头脑,他皱着眉道:“老板,这家伙在拆咱们的台。航天局那边的经费本来就紧,被他这么一骂,舆论压力很大。要不要我让人去……”
大卫做了一个“切脖子”的手势。
“粗鲁。”陈山瞪了他一眼,“咱们是文明人,怎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?”
陈山放下报纸,指了指那个名字:“给这个矮大紧,以‘海外华人科学基金会’的名义,赞助五十万美金。告诉他,我很欣赏他的独立思考精神,让他加大力度,继续骂。”
“啊?”大卫·陈彻底懵了,“老板,您这是嫌他骂得不够难听?”
“你不懂。”陈山站起身,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海面,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,“美国人现在正如日中天,他们最喜欢看什么?最喜欢看我们自我否定,看我们承认自己不行。”
“这个矮大紧骂得越凶,美国人就越放心。他们会觉得,连中国自己的知识分子都认为中国工业是一坨屎,那中国肯定就是一坨屎。”
陈山冷笑一声:“花五十万美金,买美国情报机构一年的‘误判’,这笔生意,太划算了。”
大卫·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但随即又叹了口气:“可是老板,他说得……也不是完全没道理。咱们和记旗下的汽车厂,搞了三年了,发动机还是那是那个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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