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不慢地晃着,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。
他的目光在那刻夏怀里那件睡衣上停留了一瞬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又迅速收回视线,望向远处的屋顶。
那片屋顶上空荡荡的,只有几只在瓦片上晒太阳的灰雀,和一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旗帜。
“……对不起,阿雅。”
赛飞儿拉上兜帽,将那抹酸涩的情绪连同自己的面容一起藏进阴影里。
她用力抹了一把眼睛,指节在眼角狠狠蹭过,像是在抹掉什么东西。
巴特鲁斯蹲在她旁边,紫色的脸上写满了纠结。
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闭上又张开,反反复复几次,最后还是没忍住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大姐头……”
赛飞儿伸出手,一把抱住巴特鲁斯的脑袋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颗紫薯般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。
“你要敢笑出声,我就把你丢进冥河里喂鱼。”
巴特鲁斯被夹得翻了个白眼。
赛飞儿松开手,飞起一脚踹在巴特鲁斯的身上。
巴特鲁斯整个人腾空而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,朝着街角的方向飞去。
他的哀嚎声在半空中回荡:“我没笑啊——大姐头——!!!”
“所以我也没把你丢去冥河。”赛飞儿站在屋顶边缘,双手叉腰:“但你的呼吸吵到我了!”
巴特鲁斯在空中翻滚了几圈,最后“砰”地一声砸在阿格莱雅一行人面前的石板路上。地面在他身下震颤了一下,碎石飞溅,扬起一片灰尘。
他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挠了挠头,脸上挤出一个怎么看都有点欠揍的笑容。
“桀桀桀——”他的笑声在街角回荡,带着一种刻意想要缓和气氛的讨好,“大家晚上好啊?吃早饭了吗?”
回答他的是一根从虚空中探出的金线。
金线的速度快得惊人,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,在巴特鲁斯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,就已经缠上了他。
线头在他身上绕了几圈,收紧,打结,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几番挣扎下来,他被捆成了一只紫色的粽子,只剩一颗脑袋露在外面。
巴特鲁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金线,又抬头看了看阿格莱雅那张已经恢复,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,嘴角抽了抽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他叹了口气:“看来可怜的巴特鲁斯是吃不上早饭了。金织女士有什么吩咐?您尽管开口,小巴子必定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”
巴特鲁斯的语气诚恳得不行,“您让我偷东我绝不摸西,您让我上房我绝不揭瓦!就算您让我去把悬锋城搬空,我巴特鲁斯也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万敌瞥了他一眼,面无表情。
白厄抱着胳膊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“倒也不必如此。”阿格莱雅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,但那股隐隐的冷意还未完全散去。
她转向贾昇一行人,简洁地将树庭正在遭受黑潮袭击的消息说了一遍。
“理性泰坦瑟希斯尚未撤离,理性的火种还在树庭深处。几位可否与阿那克萨戈拉斯同行?前往树庭,抢在火种被黑潮彻底侵蚀之前将它取出。”
丹恒的眼睛微微眯起,目光越过阿格莱雅,落在她身后那道正抱着睡衣、整个人散发着“谁敢碰我衣服我就跟谁拼命”气势的那刻夏身上。
“树庭现在的情况如何?”丹恒问。
“不太好。”阿格莱雅没有隐瞒,“黑潮的侵蚀速度比预计的要快,瑟希斯没有在第一时间撤离,如今恐怕已经被困在树庭深处。
一旦被黑潮彻底侵蚀,瑟希斯不免就会陷入疯狂。而理智的火种,也再无可能以原本的姿态回归。”
三月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:“那还等什么?赶紧出发啊!”
白厄从旁边走上前来:“算我一个。我曾在树庭求学。跟过去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万敌抱着胳膊,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表态。
遐蝶从人群中走出,紫色的发丝在晨风中微微飘动,目光平静地望向阿格莱雅的方向:“我也去。”
阿格莱雅点了点头:“多谢诸位。”
她抬起手,几根金线从虚空中探出,轻轻点在巴特鲁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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