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能获得香牌,见到寺内医僧。”
陈湛缓缓收回银子:“大师,此事关乎师妹性命,借一步,容我细说缘由?”
红袍僧人抬眼看向陈湛,眼中闪过一丝审视。
他早已看出这两人气息沉稳,绝非寻常百姓,身上隐隐透着江湖高手的气场。
普陀寺这些年常有江湖人士前来求医,不乏武功高强之辈,他也不愿轻易得罪。
三人转身从大雄宝殿出来,沿着殿侧的小径走到一处僻静的竹林旁。此处枝叶繁茂,听不到殿内的诵经声与香客的喧闹,确实是说话的好地方。
刚站定,陈湛便率先开口,语气凝重:“实不相瞒,此来求医,实属不得已而为之。近日姑苏发生了大事,想必大师有所耳闻?”
他说罢,目光盯着红袍僧人的脸,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。
姑苏距离舟山不远,慕容家作乱这般大的事,若是普陀寺与慕容家有所勾结,必然会有所耳闻。
即便没有勾结,如此大的江湖动荡,也不可能毫无察觉。
红袍僧人脸上果然闪过一丝惊讶,那神情极为细微,快得如同错觉,却还是被陈湛精准捕捉到。
他随即收敛神色,双手合十道:“不曾听闻。贫僧一心礼佛,不问江湖俗事,对江湖变故不太了解。两位施主,此事应该与我寺无关吧?”
“目前看来,确实无关。”
陈湛呵呵笑道,语气放缓了几分:“只是我师妹便是在姑苏平乱的争斗中,被星宿海的余孽偷袭所伤,若返回都城求医,路途遥远,恐难支撑,权衡之下,只能就近求助普陀寺。”
他又强调了一遍赵青檀受伤的缘由,红袍僧人刚要再次重复之前的寺规说辞。
却见陈湛缓缓抬起手,掌心托着一块玉牌。
那玉牌通体莹润,色泽碧绿,上面雕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“龙”字,四周环绕着栩栩如生的飞龙纹路,纹路间隐隐有真气流转,一看便知不是凡物。
红袍僧人嘴里的话生生止住,原本佝偻的身形微微一僵。
四厢都龙神卫的令牌!
龙神卫是朝廷直属的密探机构,权力极大,上查王公贵族,下缉江湖叛逆,行事狠辣果决。
持有这枚令牌的,至少也是龙神卫的四厢使级别,是真正的朝廷大员。
“大大人,贫僧见过四厢使”
红袍僧人神色复杂,语气不情不愿,却还是不得不低下头,双手合十行了一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
“还望大师念在朝廷平乱、安抚百姓的份上,通融一二。”
陈湛抬手示意他起身,语气颇为客气,脸上没有丝毫恃权凌人的模样,仿佛真的只是来求医的。
说话间,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手,看似是搀扶赵青檀,指尖却快速在她肩头一按。
一枚细如牛毛的碧磷针悄无声息地刺入赵青檀肩头。
赵青檀配合地闷哼一声,脸色变得更加苍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身形晃得更厉害了,一副毒性骤然发作的模样。
红袍僧人望着赵青檀痛苦蹙眉、额渗冷汗的模样,再瞥见龙神卫玉牌,眼中残存的疑虑又消去几分。
权衡片刻,他终是松口:“两位跟贫僧来。”
“多谢大师通融。”
陈湛脸上立刻堆起感激之色,扶着“虚弱”的赵青檀跟上。
三人绕过大雄宝殿,朝着后山方向走去。
沿途不少僧人见红袍僧人竟亲自为两个陌生人引路,都露出惊讶神情,目光在陈湛二人身上扫过,却无人上前询问,只是纷纷低头行礼,神色恭敬。
越往后山走,檀香气息便越发浓烈,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药味。
陈湛耳力惊人,穿过层层树影,能隐约听到不少人压抑的痛苦呻吟,断断续续从林间各处传来。
“这些都是求医的香客,疗伤取毒之时,难免有些痛苦难忍。”
红袍僧人似是察觉到陈湛的目光,主动开口解释。
“合该如此。”
陈湛扶着赵青檀,语气诚恳:“普陀寺大师慈悲为怀,甘愿耗费功力为百姓疗伤,真乃菩萨心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