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城才发现京城竟然有孤儿院。
清远镇那个小地方,却是连孤儿院都有不起的地方。
姜瑶怕送银子去被人贪墨了,每月直接让张福宝买成米面粮油,打着雍亲王府的幌子送去。
弘晙那小家伙去过一次回来,眼睛红红的,说那些孩子可怜,比小胖还瘦,说要把零花钱买东西给那些孩子吃。
姜瑶阻止了,他让小家伙把他穿小的衣服,让张福宝拿去典当,典当的银子就当他捐的钱。
这导致小家伙,现在都很少在失手撕坏衣服了。
如今又进了一笔横财,姜瑶觉得她之前想的,给那些孩子找老师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。
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
胤禛看着她瞬间变脸、毫不掩饰开心的样子,心中那点因朝堂纷争带来的疲惫,忽然就消散了。
他伸手,将人揽入怀中。
“嗯,收着吧。”
他低声道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,“是你该得的。”
今日,皇阿玛让他把此法是姜氏提出的事掩去,对她已是不公。
晚膳时分,姜瑶依旧心情极佳,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。
弘晙看着她,忍不住问了句:“额娘,你中彩票了?”
“对!”
姜瑶美滋滋地点头,夹了一大块她爱吃的红烧肉。
弘晙不明所以地看向阿玛,眼里有着探究!
胤禛则挑眉问:“什么是彩票?”
弘晙看了眼没打算解释的额娘,叹了口气道:“额娘说过,好像是……突然天降横财,人精神振奋的意思。”
胤禛:……还真有几分形象的描述。
一直到就寝前,姜瑶又忍不住把暗格里的银票拿出来数了一遍,越数越开心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胤禛依旧一身月牙白的寝衣靠在床头看书,看她那财迷样,不由觉得好笑。
等她数完心满意足地把银票放回去,他才把书放下,缓缓开口:
“打谷机和脱粒机,爷准备让内务府和工部联合制造一批,除了皇庄,其他的定价售卖。”
姜瑶放好钱匣子,扭了扭有些酸的脖子,闻言点点头,并没有意外。
在这个铁器都受严格管控的时代,这种农具的制造和销售,必然掌握在官方或权贵手中。
她三姐夫的铁匠铺,每年能用的铁料都有定额,官府还时常不定时核查。
即便能做来卖,数量也有限,普通百姓未必买得到,也未必买得起。
“所得利润,爷分你半成。”胤禛接着道。
这事胤禛和康熙私下谈过,到时候利润二成进康熙私库。
姜瑶猛地回头,眼睛瞪得溜圆:“真的?”
虽然只是少少的半成,但胤禛可是皇子,他做这笔生意,那就是垄断生意。
“爷何时骗过你?”胤禛睨了她一眼。
姜瑶心跳又快了两拍,但很快冷静下来,迟疑地问:“定价多少?”
“暂定一两银子一台。”
一两银!
姜瑶心里算盘噼啪响。
这价格,寻常农户一家辛苦一年,刨去口粮和赋税,能攒下一两银子就算不错了,怎么可能拿全部积蓄去买一台农具?
这根本不是面向普通百姓的定价。
“允许百姓……自己仿制吗?
或者.....合买吗?”
若是有人会做,成本加起来,不到两百文。
胤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轻笑道:“准民间仿造,但不得以营利为目的大量制造售卖。
至于合买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你这想法不错,可以告知地方,鼓励乡民集资购置,或由村中富户购置,租借给乡邻使用,收取少许费用。”
这其实和他主要面向地主、士绅售卖并不冲突,甚至能更快推广。
推广是重点,盈利只是其次。
姜瑶闻言,松了口气。
只要允许民间仿造和灵活使用,这东西总能慢慢惠及底层。
她打了个哈欠,揉揉眼睛:“你看着办吧,到时候分我银子就行。”
见她困了,胤禛问她喝不喝水,见她摇头才下床去吹灭多余的烛火。
躺回床上,伸手将人揽进怀里。
温香软玉在怀,鼻尖是她发间清浅的皂角混合着荷花的香气,白日里在畅春园经历的一切仿佛都远去了。
他的手习惯性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,指尖透过薄薄的寝衣,感受着那柔韧温暖的肌肤。
慢慢的开始变了味......
姜瑶被他弄得有点痒,翻了个白眼,翻身回来,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似的锁住他,固定住他不安分的手,没好气地嘟囔没好气道:
“你怎么一天到晚净想着这些风花雪月的事?
前些日子在庄子上累成那样,不好好补补觉,养养精神。”
说着伸手捏住胤禛的下巴,认真劝解道:“王爷,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,要爱护自己的身体,长命百岁。”
胤禛在昏暗的光线里,闻言心里又是一阵悸动,脸上也有些发热,又有些无奈,低声道:
“都半个多月了……”
语气里竟隐隐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姜瑶听着心里叹息一声,凑上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口,然后迅速退开,敷衍道:
“行了吧?
赶紧睡觉!”
胤禛被她这偷袭加敷衍弄得一愣,随即闷笑出声,胸膛微微震动。
就会这样打发他。
但他也没再动作,只是收紧了手臂,将怀里的人更紧地拥住,怀抱充实,鼻尖是她身上淡淡的荷香与皂角清气交织的味道。
他心中一片安宁,也跟着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