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唤松言语轻慢,扣着鼻孔慢漫不经心的敷衍着烟袋锅和杨桥,不屑之意溢于言表。
只听得“镗啷啷”一声脆响,一柄判官笔飞向唐唤松。烟袋锅喝止不及,忙用手中筷子去拨,筷子还未触及判官笔,那边唐唤松手一挥,那只判官笔也落入身后竹篓之中,苍然有声。
“廷栋,你这么不听话,拿咱们的家传宝物来赌气,”烟袋锅脸色大变,斥责其子。
郭廷栋怒道:“这个老棒子如此欺侮我们爷儿俩,我这病不治也罢,士可杀不可辱――”
杨桥劝道:“贤侄不必动气,你唐伯伯并无恶意,长短也不过几个月而已,你家也是几代单传,把你身体调养好,你的列祖列宗也才安心那。”
唐唤松却未动怒,嘿嘿一笑:“小子,你还忒嫩了点,改日跟你爹学会了全套本事,再来爷爷跟前献丑那才痛快呢。”
郭廷栋暴怒,手中散出一把玉签,随手一扬,那玉签如散花天女舞将起来,顿时房内一团团白莲令人眼花缭乱。
烟袋锅心痛不已,怒骂道:“你这个孽畜,非得把我们家的宝贝全都送出去才成吗?”
那边唐唤松却并不轻松,本就蓬头垢面的他此时狼狈起来,已经有数条白莲打在他的脸上。
唐唤松气定神闲,手一伸,一把鹅毛扇现于手中,冷笑道:“郭嵩寿你这个王八羔子,听说山西晋商富甲天下,有三成的钱财是你们郭家的,可偏偏你这个龟儿子吃喝嫖赌弄坏了身子,你心疼你儿子是你自己家的事情,可是你要是阻挠我报恩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不要以为你手里有白莲玉牌就能和我河北唐门斗法,你们爷俩加上老杨头都也还忒嫩了点!”
言语中,手中鹅毛扇轻轻扇动,屋内众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汹涌气流直撞胸怀,关虹觉得头发根根倒竖,眉毛都似乎要被连根拔起,身上的衬衣口子瞬间蹦裂开去,慌忙用手遮挡面门,却不防耳根已被刮裂。
好强的风。
屋内依然窗明几净,但是已有飞沙走石的声音肆虐不去。
混乱中只听得杨桥怒吼道:“谁放的散魂符?如此损阴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?自己不要命,连累大家都不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