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。
京都西郊,萧家庄园。
清晨的空气里,透着一股深秋初冬交替时特有的清冷。
庄园大门外。
两排身穿黑色西装的影卫,如同标枪一般笔直地站立着,连呼吸都控制在一个极其轻微的频率里。
一辆黑色的红旗L9防弹轿车,缓缓驶入庄园大门。
车还没停稳。
一直站在台阶上翘首以盼的苏婉,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。
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羊绒披肩,被清晨的冷风吹得微微发抖,但眼神却死死地盯着车门。
旁边。
萧长风搓着手,虽然极力保持着一家之主的沉稳,但那来回踱步的频率,早就出卖了他内心的焦急。
“咔哒。”
车门推开。
萧辰那高大挺拔的身影,从车里跨了出来。
黑色风衣的下摆,在晨风中微微扬起。
“辰儿!”
苏婉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,一把抓住了萧辰的手臂,上下打量着。
目光在他的脸上、身上、甚至风衣的每一个角落里仔细搜寻着,生怕漏过一点伤痕。
“妈,我没事。”
萧辰心里一暖。
他在公海上能面不改色地踩碎一个“神”的脑袋,能挥手间沉没一艘巨型游轮。
但在自己母亲面前,他那身足以冻结整个太平洋的恐怖煞气,却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只剩下满眼的温和。
“你这孩子!”
苏婉摸着萧辰那冰凉的衣袖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:
“出去就是一整夜!”
“电话也打不通!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在家里急成了什么样!”
“赵将军半夜打来电话,说外面有点大动静,让我们千万别出门。”
“我这心啊,一直悬在嗓子眼里,一秒钟都没合过眼!”
萧辰反手握住苏婉的手,轻轻拍了拍手背:
“真没事,妈。”
“就是去海上处理了几个不长眼的毛贼,顺便看了看日出。”
“权当是去度了个假。”
旁边的萧长风瞪了儿子一眼,没好气地说:
“度假?”
“你当你老子我是三岁小孩呢?”
“什么毛贼能让你带着贪狼和破军一起出动,连专机都开出去了?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萧长风看到儿子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,那紧绷了一夜的肩膀,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
“回来就好啊。”
萧长风叹了口气,拍了拍萧辰的肩膀:
“外面的事情处理干净了?”
“嗯,处理干净了。”
萧辰点了点头,语气轻描淡写,就像是在说刚才顺手倒了个垃圾:
“以后,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伊甸园这个名字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萧长风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是个精明的商人,更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家主。
他当然清楚,“伊甸园”这三个字在地下世界代表着什么。
那是一个盘踞在全球阴暗处、连西方超级大国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恐怖组织。
结果。
就在昨天半夜。
被自己这个儿子,连根拔起了?
萧长风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再多问。
他知道,儿子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他无法企及、甚至无法想象的高度。
他能做的,就是守好这个家。
就在这时。
别墅的实木大门里,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。
“萧先生,您回来了。”
“鬼手神医”张济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唐装,从门里走了出来。
他的手里,还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是楚瑶。
小丫头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白色毛衣,下摆都快遮到膝盖了。
脚上踩着一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。
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。
那是之前被伊甸园的“收割者”掐住脖子、差点窒息留下的后遗症。
但那一双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里,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死气。
“这丫头恢复得不错。”
张济民摸了摸胡子,笑着对萧辰说道:
“老夫给她熬了一副安神的汤药,昨晚睡得很安稳。”
“就是早上醒来的时候,有点认生。”
“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谁也不让碰,非要找你。”
楚瑶躲在张济民的身后。
两只小手死死地抓着张济民的唐装衣角。
她探出半个脑袋,怯生生地看着站在晨光中的萧辰。
那是昨天在那个充满血腥和死亡的病房里,把她从地狱里拉出来的男人。
也是这世界上,唯一一个告诉她“别怕,哥哥带你回家”的人。
“哥哥……”
楚瑶的声音很小。
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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